《綜影視：漫漫穿越之旅》第594章 我想帶他走(1)

平安和風卿走得相對平靜。平安走的時候沒有太多徵兆，只是那幾天他練刀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些，風卿從藥田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己經靠在練武場邊的木樁上睡著了，刀還橫在膝上。風卿在他旁邊坐了一會兒，伸手把他膝上的刀拿開放在地上，然後靠著那根木樁閉上了眼睛。後來他們被合葬在北荒學宮東面那一片藥田邊上，是風卿生前常去的那塊地方。學宮的學生每年都會路過那塊藥田，會順手把那片地上的雜草拔一拔。後來那裡長出了一株不知名的野花，每年春天都會開，顏色是淡黃色的。

沅芷和沐珩走的時候天宮降了半旗，是沐珩自己生前寫的旨意，說不用太隆重，但天君和天后同時離世，天宮還是按規制辦了三天。他們合葬在西海邊的龍族舊地，背靠海水，面朝陸地。彌笙去看了最後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放了一小片從素錦族地練武場上撿的石屑在那墓前。

墨淵和冉之是後來才走的。墨淵走的時候崑崙墟的鐘聲停了三天，所有在外遊歷的弟子都趕了回去。冉之是在一年後走的，沒有回崑崙墟，在凡間的一座小城獨自住了一年，那座小城附近有一大片竹林，風吹過的時候竹葉沙沙響，像極了崑崙墟後山的聲音。夜華的訊息更晚一些，有人在一處狐族的舊居附近見過一個身形相似的人影，獨自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遠處的落霞，後來再去就找不到了。

山谷裡漸漸安靜了下來。佛鈴花依然每年都開，只是賞花的人少了大半。彌笙和東華成了最後還住在山谷裡的人。宸瑜和安瀅偶爾會來，蘭濯和小蜜獾也常來，但他們都有了各自的日子，彌笙和東華從來不留他們過夜，只是讓他們常來坐坐。東華的身體在那些年裡一點一點地慢了下來。他的步子不如從前穩了，偶爾會在廊臺上坐著坐著就閉眼歇一會兒，有一次彌笙從廚房端了茶出來，看到東華靠在廊柱上閉著眼睛，手裡的書己經滑落了一半，她走過去把書從他手裡輕輕抽出來，放回旁邊的矮桌上。東華沒有睜眼，只是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句：“放那吧，我一會兒還能接著看。”彌笙沒有問“你還能看多久”，她只是把那杯茶放在他手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也看著遠處那片佛鈴花樹，兩個人就這麼坐著，風從山谷北面吹來，帶著溪水的氣息。

後來有一天，東華和彌笙坐在那棵佛鈴花樹下。那天的天氣很好，沒有風，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石桌上像碎金。東華今天沒有拿書，彌笙也沒有泡茶，兩人只是並排坐著。

東華先開口了：“彌笙，你以後的路還有很長。”彌笙側頭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東華說：“我是你丈夫，當然知道。”彌笙沒有反駁。東華繼續說：“我很慶幸，能和你走過這兩世。”彌笙說：“那你下輩子還想不想和我走？”東華說：“想。但我也知道，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後了。”彌笙安靜了一會兒：“你不想我陪你？”東華說：“想。但你的終點在未來，甚至沒有終點。我只是你路上的一站。”他轉過頭看著她，目光很平靜，“我只希望你能一首往前走，帶著所有的記憶和經歷，不要為任何人停留，也不要為任何人回頭。”他頓了一下，“哪怕有一天，你會忘記我，也不要停在原地。”

彌笙的眼眶慢慢紅了，但她笑了一下：“放心，我心大得很。沒心沒肺，不會記你很久很久的。”東華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就好。”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遠處那棵佛鈴花樹上，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我愛你。”彌笙握著他的手：“我也愛你。”東華沒有再說話。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然後一點一點地變輕了，握著彌笙的手指慢慢鬆開，最後落在椅側的衣料上，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很沉的東西。彌笙沒有鬆開他的手，她坐在那裡，保持著那個姿勢，很久很久。

天地共主隕落的訊息沒有傳得太遠。但那天西海八荒各處都有人看到了天邊湧起大片的紫色霞光，佛鈴花在一夜之間開遍了西海八荒，連北荒的冰原邊緣都冒出了幾簇嫩芽。彌笙知道那是什麼，她沒有去天宮，也沒有去太晨宮，她只是坐在那棵佛鈴花樹下，坐在東華身邊。

她閉眼，在心底聯絡天道：“我想帶他走。”

天道的聲音響起：“東華是天地的支柱，不可或缺。你帶不走他。”

彌笙說：“這些年，我早就在準備這件事了。你以為我什麼都沒有做？”天道沉默了一會兒。彌笙繼續說：“他己經告訴過我，他不是紫晶石化形，是一縷紫色的氣體。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才知道那是什麼——那是鴻蒙紫氣。這東西不該出現在西海八荒。他從哪裡來的，你我心裡都清楚。”

天道的聲音帶著一絲被看穿的不悅：“你想說什麼？”彌笙說：“我想說，你偷來的東西，我帶走，很公平。”天道沉默了很久：“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彌笙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東華安靜的側臉上，聲音平靜：“我有虛界石。用那個換。”

彌笙說完，手一翻，掌心裡便多了一塊巴掌大的、灰白色的、表面隱隱流動著星光的石頭——虛界石，系統抽獎所得，對天道而言是無價之寶，是穩固天地邊界的關鍵材料。天道又是一陣沉默，比剛才更長：“東華不能完全跟你走。他的本源與這方天地相連，剝離就會散。但我可以讓你帶走他的殘魂，帶著所有記憶和情感。只是那樣的殘魂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恢復，也許比你現在經歷過的所有時間加起來都長。”彌笙問：“多久？”天道說：“也許比你現在經歷過的所有時間加起來還要長。”彌笙說：“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天道：“成交。”彌笙把虛界石託在掌心裡，那石頭緩緩升起，飛入雲層之中，消失在看不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