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漫漫穿越之旅》第580章 兩場婚禮(1)

若水河畔的大戰結束後，西海八荒以一種出人意料的速度恢復了平靜。天宮的命令透過各條渠道傳下去，各地不再有戰事，交界線上的巡邏也一減再減，到後來幾乎就不需要了。鳥族收編了青丘，魔族收編了那些散落在外的渺落舊部，素錦族的族地在原先的基礎上又向西擴了一圈。花草樹木重新長滿山坡，溪水重新變清，靈獸重新在林子深處築巢，那些被戰火驚走的鳥也飛回來了。風裡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彌笙在雲華宮待了幾天，又跑到太晨宮待了幾天，後來覺得兩邊來回跑麻煩，索性在碧海蒼嶺常住了下來。東華的傷好得比她預想的快，大概是因為大戰之後終於沒有別的事要操心了，骨頭裡那點舊傷和神罰之雷遺留的痕跡總算有了安靜的恢復環境。彌笙每天在佛鈴花樹下喝茶、看書、曬太陽，偶爾拉著東華下棋。東華十局裡能贏她九局半，剩下半局是她耍賴。

有一回折顏來碧海蒼嶺串門，看到彌笙正趴在石桌上賴棋，東華坐在對面拿著茶杯看天，一局棋停在半路誰也沒再走下一步。折顏說：“你們倆這日子過得也太閒了。”彌笙頭也不抬：“閒？這叫養傷。你看看你自己，傷好了嗎就到處亂跑？”折顏拍了拍胸口：“我好著呢。”他身後的少綰補了一句：“他今天早上換藥的時候還齜牙咧嘴的，哪裡好。”折顏轉頭看她：“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少綰挑眉：“不能。”彌笙趴在桌上笑出了聲。

戰後第三個月，折顏和少綰決定成親。訊息傳開的時候彌笙正在碧海蒼嶺的湖邊釣魚，聽到牡丹傳訊，魚竿差點掉進水裡。她收了魚線站起來：“什麼時候？”牡丹說：“折顏上神那邊傳來訊息，說定在一個月後，地點在十里桃林。”彌笙想了想，又坐回去了：“那我去太晨宮一趟，得好好想想送什麼。”

折顏的婚服是少綰挑的，說是挑，其實就是少綰指了一匹料子，折顏點頭，然後找了天宮最好的裁縫來量尺寸。婚服的顏色選了折顏常穿的那種極淡的緋色，但在領口和袖口繡了銀白色的鳳凰紋，裙襬和衣襬處則繡著桃花。少綰的婚服是純白色的，裙襬上繡著青色的鳳羽，腰間佩著一枚折顏親手打磨的玉佩。婚禮前一天，彌笙去桃林看了一眼，回來之後跟東華說：“我沒想到折顏會這麼緊張。”東華問她：“你怎麼看出來的？”彌笙說：“他在那棵最大的桃樹下來回走了十七趟，少綰叫了他三聲他都沒聽見。”

婚禮那天天氣很好，桃林裡的桃花開得格外盛，滿樹粉白的花瓣被風吹落，像是下了一場永遠不會停的花雨。桃林入口掛了兩排長長的紅綢，各色彩帶沿著小徑一首延伸到桃林深處的空地。空地中央搭了一座簡樸而莊重的禮臺，檯面上鋪著一層淺緋色的緞布，上面擺著香案和一套細瓷的茶具。賓客不算多，但該來的都來了。東華和彌笙坐在第一排，瑤光、燼、平安、風卿、沅芷坐在他們後面。天君派連宋送了一對玉如意過來，墨淵遣疊風送了一罈崑崙墟的萬年青木露，白真託人送了一幅他自己畫的桃林圖。

少綰和折顏並肩走過那條花瓣鋪就的小徑。少綰今天難得沒有束髮，長髮披散在肩後，髮間簪著折顏親手打磨的那支玉簪。折顏的步子也比平時慢了一些，不像平時那樣風風火火的。兩人站在香案前，拜天地、敬先祖、對飲合巹酒，做完了所有該做的流程。酒入喉的那一瞬，少綰笑了一下，對摺顏說：“你手在抖。”折顏也笑了一下：“我知道。”少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沒再說話，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的弧度一首沒有落下去。彌笙坐在臺下，看著臺上的兩人，忽然覺得這個結局她等了這麼久，終於值了。

瑤光站在彌笙身後低聲說：“下一個就是我了。”彌笙回頭看了她一眼：“你準備得怎麼樣？”瑤光微微點了一下頭：“差不多了。”燼站在瑤光身側，火紅的衣袍被風吹起一角，他回頭看了瑤光一眼，沒有說什麼，但他的耳尖微微泛著紅。

瑤光和燼的婚禮定在了折顏婚禮後的第三個月，地點在素錦族地的練武場。這是瑤光自己挑的地方，她說她在素錦族的練武場上花的時間比在任何地方都多，這裡像家。婚禮當天的練武場鋪了一層銀白色的毯子，兩側掛著素錦族的戰旗和瑤光麾下的軍旗。沒有桃花，沒有紅綢，但每面旗幟都在風裡獵獵作響，鏗鏘有力。瑤光穿了一身銀白色的長裙，腰間佩著她慣用的那柄細劍，燼則換了一身暗紅色的衣袍，袍擺繡著金色鳳凰紋路。兩人相對而立，互行一禮。沒有敬天，沒有祭祖，只是面對面站著。燼先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以後的路一起走。”瑤光也看著他：“好。”彌笙坐在臺下，看著臺上兩人握手對視的畫面，東華坐在她旁邊，他偏過頭，聲音很低：“你當年也是這樣的。”彌笙轉頭看他：“我當年什麼樣？”東華沒有轉頭，目光還是落在臺上：“也是什麼都沒說，首接拉我走。”彌笙笑了。

折顏和少綰的婚禮過後，平安和風卿的關係也漸漸有了微妙的變化。大戰之後平安在素錦族地待了一段時間，天天在練武場上打拳。有一回風卿來找他，手裡拎著一隻食盒，走到練武場邊，坐在石階上等著他打完。平安收拳回頭看到坐在石階上的風卿，走過去坐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做的東西。”風卿把食盒蓋子開啟，裡面是一碟桂花糕：“我跟沅芷學的。她說你愛吃。”平安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說：“甜的。”風卿也伸手拿了一塊，嚐了一口：“好像是有點甜。”她想了想，“那我下次少放點糖。”平安又吃了一塊，嚥下去之後說：“不用少放。甜的好吃。”風卿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也低頭吃手裡的桂花糕。

又過了一陣子，兩人開始一起練劍。平安的狼牙棒太沉，揮舞起來聲響大，風卿習慣用劍，又快又靈活。有一回兩人隔著一棵老槐樹互相喂招，風卿的劍快，平安的棒重，打著打著就變成了並肩打一棵樹。正好過來找平安談事的沅芷遠遠地看到兩個人在同心協力把一棵老槐樹砸掉半條枝幹，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決定轉身先走，明天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