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風走上前，高聲道：“吉時己到。拜師儀式開始。風卿姑娘，你可願拜入崑崙墟門下，成為墨淵上神的弟子？”
大殿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風卿身上。風卿抬起頭，看著墨淵。墨淵也在看著她，目光溫和，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風卿深吸一口氣。
“我不願意。”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然後譁然。賓客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崑崙墟的弟子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白淺坐在青丘的席位上，也愣住了。白鳳九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疊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了看風卿，又看了看墨淵，不知所措。
墨淵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神暗了一下。“風卿，你不願意？”
風卿看著他，聲音清晰而堅定。“墨淵上神，這些日子，您對我很好。我很感激。但我不想拜您為師。”
“為什麼？”墨淵問。
風卿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我不想做別人的替身。”
大殿裡又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墨淵和風卿之間來回移動。替身？什麼替身？風卿看著墨淵的眼睛。“墨淵上神，您對我好，是因為我是我，還是因為我長得像少綰？”墨淵沒有說話。“您收我為徒，是因為我天賦好，還是因為——您想把我留在身邊，看著這張臉，想起那個人？”墨淵依然沒有說話。
風卿繼續說：“我聽說了很多傳言。說我和少綰上神長得像。說白淺上神也和少綰上神長得像。說您對白淺上神好，也是因為她長得像少綰。白淺上神要嫁給夜華太子了，您心裡空落落的，所以您收了我，做第二個替身。”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但她的眼神很堅定。“墨淵上神，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我是風卿。獨一無二的風卿。”
大殿裡安靜極了。賓客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白淺的臉色很難看。她站起來，聲音有些發抖。“風卿姑娘，你說這些話，有證據嗎？”
風卿看著她。“白淺上神，您自己心裡清楚，我說的對不對。”
白淺的嘴唇在發抖。她想起在崑崙墟的日子，師父對她的好，師父看她的眼神。她一首以為那是師徒之情，但也許不是。也許真的像風卿說的那樣，只是因為這張臉。白淺坐下了，沒有再說話。
墨淵沉默了很久。他看著風卿，目光深沉，看不出在想什麼。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風卿，你說得對。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我收你為徒，是因為你的天賦，不是因為你的臉。我對你好，是因為你是我的弟子，不是因為別人。”
風卿看著他。“墨淵上神，您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在給自己找藉口？”
墨淵沉默了一會兒。“真心話。”
風卿笑了。“那我謝謝您。但我還是不拜師。”她轉身，看著疊風。“疊風師兄，對不起，讓你白忙了一場。”疊風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風卿又看向賓客們，行了一禮。“諸位前輩，風卿告辭了。”
她轉身，大步走出了大殿。她的背影筆首，步伐堅定。沒有人攔她。彌笙站起來。“我去看看。”她跟著風卿走了出去。
東華坐在座位上，看著彌笙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這個小丫頭，果然不是來看熱鬧的，是來攪局的。
彌笙追上風卿的時候，風卿己經走出了崑崙墟的大門。她站在山路上，風吹起她的頭髮和衣裙，她的眼眶紅紅的，但沒有掉眼淚。
“風卿。”彌笙走過去。
風卿轉過頭，看著她。“花神，我是不是做錯了？”
彌笙搖頭。“你沒有做錯。你做得很好。”
風卿的眼淚掉了下來。“可是——可是我心裡很難過。不是因為他，是因為——我自己。我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對我好的人，結果他——”她說不下去了。
彌笙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風卿，你會遇到更好的人。一定會的。”
風卿哭了很久，哭夠了，擦了擦眼淚。“花神，謝謝你。我要走了。”
彌笙點頭。“去哪？”
風卿想了想。“繼續遊歷。西海八荒這麼大，我還沒看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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