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站起來，在院子裡走了幾步，又坐下。
坐下沒一會兒，又站起來。
重霖站在遠處，看著東華這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心裡暗暗吃驚。
他跟了東華這麼多年，從來沒見帝君這樣過。
重霖想了想，走上前去。
“帝君，您是不是在擔心什麼？”
東華看了他一眼。“沒有。”
重霖沒再問，退下了。
但他心裡清楚，帝君在擔心什麼——或者說，在想念誰。
東華站在佛鈴花樹下，看著遠處的天空。
彌笙己經兩天沒來了。
兩天。
以前他覺得兩天很短，短到一眨眼就過去了。現在他覺得兩天很長，長得像是過了兩萬年。
他想起彌笙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討厭。”
討厭。
她說他討厭。
東華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討厭就討厭吧。
但她什麼時候回來？
東華收回目光，看向桌上的棋盤。
那盤棋還擺在那裡，黑子白子交錯，中盤廝殺。
他走過去，拿起一枚黑子，看了看，又放下。
他不會一個人下。
那是兩個人的棋。
東華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書。
這一次，他強迫自己看進去。
看了幾行，他又放下了。
因為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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