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島上，夜風習習。
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碎了一地的銀子。島上的樹林裡偶爾傳來幾聲蟲鳴，襯得這個夜晚格外安靜。
洞府裡，火塘燒得正旺。
饕餮趴在地上，爪子託著下巴，難得沒有在吃東西。窮奇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事情。檮杌手裡捏著一枚棋子，對著棋盤發呆。混沌難得沒有睡覺，蹲在角落裡，眼睛滴溜溜地轉。
彌笙坐在火塘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
平安坐在她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今天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那個……”平安開口，聲音有點猶豫，“你們今天怎麼都不說話？”
沒人回答。
饕餮看了彌笙一眼，彌笙微微點頭。
饕餮清了清嗓子。
“老五，有件事，我們商量了一下。”
平安眨眨眼。“什麼事？”
饕餮坐首了身子，難得正經起來。“你該出去歷練了。”
平安愣住了。
“出去？去哪兒？”
“外面。西海八荒。”饕餮說，“你跟著老六這麼多年，打架的本事是有了，但還差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平安問。
“獨當一面。”窮奇睜開眼睛，接過話頭，“你這些年，不管做什麼都跟著老六。打架的時候老六在旁邊看著，遇到麻煩的時候老六幫你解決，受了傷老六給你治。你從來沒有真正一個人面對過什麼。”
平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反駁的話。
窮奇說得對。
他確實從來沒有離開過妹妹。
檮杌放下棋子，淡淡道：“老五，你現在的修為是上仙中期，覺醒了血脈，手裡有神器，近身搏鬥上仙巔峰都能打一打。但你不出去闖一闖，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混沌難得開口：“我們幾個被困在這島上出不去，老六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你不能一輩子跟著老六，得自己走自己的路。”
平安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曾經只會抱著蛋、只會揮舞狼牙棒的手，如今己經能寫會算，能佈陣施法。但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要離開妹妹。
他轉頭看向彌笙。
“妹妹……”
彌笙放下茶杯，看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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