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凌清寒真有什麼隱藏手段，在這兒撕破臉，得不償失。
念及此，蘇媚兒趕忙收回手，揉了揉發麻的手腕，臉上重新掛上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
既然師妹不領情，那就算了。
她後退兩步，又隨意放了兩句狠話：兩日之後，試煉排名見真章，到時候煉不出種子丹，可別怪師姐沒提醒過你。
說罷，蘇媚兒帶著兩名侍女，悻悻離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院門徐徐合上。
丹房重歸平靜。
凌清寒站在門口，背脊挺直，可掌心已滿是冷汗。
她緩緩轉身，看向玉臺上的青年。
陽光從屋頂破洞漏下來，照在李建軍臉上。
他依舊那副麻木空洞的模樣，可凌清寒知道，剛才就是他出的手。
她走到玉臺前，低聲道：謝謝。
沒有回應。
李建軍像一塊石頭，沉默，僵硬，毫無生氣。
但凌清寒知道，他聽得見。
她靜靜看了他片刻，轉身離開，去收拾被蘇媚兒攪亂的心緒。
……
深夜。
月黑風高，寒丹院外蟲鳴唧唧。
丹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凌清寒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
不是白日里那件洗得發白的素色丹袍，而是一襲輕薄的月白紗衣。
紗衣寬鬆，領口卻開得略低，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長髮卸了髻，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髮梢還帶著沐浴後的溼氣，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端著一隻藥碗，碗裡盛著今晚的融道藥液。
可她沒有喂藥。
她只是在玉臺邊坐下，將藥碗擱在一旁。紗衣的下襬垂落，拂過玉臺邊緣的鎖鏈，發出極輕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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