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
李建軍的手掌輕輕搭在裴如月肩上，隔著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顫抖。
兩人就這麼並肩站著，望著窗外無盡的黑暗。
飛舟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像一首永恆的搖籃曲，在寂靜的虛空中迴盪。
不知過了多久，裴如月輕輕轉過身，抬手將他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拉正，指尖不經意劃過他的鎖骨。
“回去睡吧，你的傷還沒好透。”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
李建軍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修煉室，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裴如月還站在觀景臺前，背影纖細而孤單，月光透過舷窗灑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銀輝。
門輕輕關上。
裴如月緩緩抬手，撫上自己發燙的臉頰。
剛才他靠近時，身上那股淡淡的藥草味，幾乎讓她迷失。
她用力搖了搖頭，試圖驅散腦海裡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可越是剋制，那些畫面就越是清晰……他擋在她身前的背影，他握著她手腕時的溫度，他告白時灼熱的眼眸。
心，亂成了一團麻。
……
日子一天天過去。
虛空的生活枯燥而單調，沒有日夜交替，沒有四季更迭，只有永恆的黑暗和偶爾劃過的流星。
但和上次與韓凌一起流浪時不同，這一次，有裴如月在。
每日清晨，修煉室的門一開，總能聞到靈米粥的清甜和烤肉的香氣。
裴如月繫著月白圍裙，在廚房裡忙碌，點點星光透過舷窗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她豐腴溫婉的曲線。
李建軍會靠在門框上抽菸，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
流浪虛空的日子，就這樣乏味而枯燥的徐徐往前……
不過，偶爾，也會泛起一絲絲波瀾，掀起一片片漣漪。
有一次，李建軍獵殺一頭虛空魔狼時，被魔狼的利爪劃傷了胳膊，回到飛舟時，鮮血已經浸透了衣袖。
裴如月看到他胳膊上的傷口，臉色瞬間白了。
她二話不說，拉著他坐到椅子上，拿出最好的金瘡靈藥，小心翼翼地幫他清理傷口、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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