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萬。”
黑袍修士終於動了。
他緩緩轉過頭，面具下那雙眼睛落在韓凌身上，冰冷如刀。
他打量韓凌的目光，更像是在打量一件突然出現在路邊礙了他路的雜物。
“八十萬。”黑袍修士的聲音依舊淡漠，但語速比剛才慢了幾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刻意的壓迫。
“八十五萬。”韓凌舉牌。
“九十萬。”
“九十五萬。”
“一百萬。”
價格在兩人之間來回拉鋸，全場都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兩人身上。
一張平時售價不過幾千靈石的傳送票，被抬到了一百萬，翻了整整兩百倍。
這個價格，已經足夠在青梧城買下一座三進的宅院了。
黑袍修士忽然不舉牌了。
他轉過身子，正面對著韓凌。
面具下的那雙眼睛裡不再只有冷漠，多了一種更加直白的東西，威脅。
他周身黑袍無風自動，化神境的威壓不再收斂，如同一座大山般朝韓凌壓了過去。
“這位道友。”黑袍修士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倨傲。
“這兩張白帝城的票，我家主人志在必得。
道友若是肯割愛，我家主人願意以原價補償道友的損失，算交個朋友。”
他的語氣裡沒有“請”，沒有“可否”，甚至沒有一個問句該有的尾音。
那不是商量，是通知。
韓凌眯起眼睛，臉上的笑容不變：“拍賣會的規矩，價高者得，閣下若是有意，繼續加價便是。”
黑袍修士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忽然不再看韓凌，而是轉頭看向角落裡的李建軍。
化神境修士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一直沒說話的中年修士，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一百一十萬。”他舉牌的同時，嘴唇微動，一道凝音成線的傳音直接落入李建軍耳中，“二位，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
為兩張傳送票得罪不該得罪的人，不值得。”
李建軍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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