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內，江月璃手中的鞭子高高揚著。
她是真的恨。
恨意從丹田被廢的那一天起，便如同一顆種子，深深紮根在她心裡。
日復一日地發芽、生長，直至藤蔓般纏滿了她整顆心臟。
她恨李建軍，恨那個男人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廢了她的修為，把她從驚龍榜天驕的位置上狠狠拽下來，摔進泥濘裡。
她更恨柳如煙，恨這個曾經的門主大人袖手旁觀，甚至為了討好那個男人，親手將她推入深淵。
“柳如煙你這個賤人！”
江月璃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切骨的怨毒，“當初我怎麼說也是素女門弟子，而且還是素女門資質最好的天才弟子。
你身為門主，不護我周全也就罷了，居然為了討好李建軍那個畜牲，任由他碎我丹田！
你枉為人師，更不配做別人的門主！”
她越說越氣，胸口的恨意像一團火，燒得她渾身發抖。
那些年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丹田破碎，修為盡失，曾經仰望她的那些弟子一個個用憐憫或嘲諷的目光看她。
曾經對她阿諛奉承的那些長老一個個避她如避瘟疫。
她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天驕，變成了素女門裡一個可有可無的廢人。
若非後來神界天地靈氣突然暴增，天地規則也隨之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她恐怕早就死在了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裡。
而更巧的是，她在一處荒僻的山谷中誤服了一枚朱果。
那枚朱果像是上蒼留給她的最後一絲憐憫，藥力湧入她破碎的丹田，竟奇蹟般地將那些裂痕一點一點修復。
她重新站了起來。
她重新擁有了修為。
而這一切，在她看來，就是老天給她的機會，一個復仇的機會。
“你們一個個，都跑不了。”
江月璃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病態的溫柔，像是在對情人低語。
“我會慢慢玩，慢慢折磨你們，讓你們嚐遍世間所有的苦楚，讓你們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她揚起鞭子，手臂肌肉繃緊，鞭身上的倒刺在昏暗的地牢裡泛著冰冷的寒光，鹽粒晶瑩剔透，卻比任何毒藥都更加殘忍。
這一鞭，她用了十成的力氣，對準了柳如煙的臉。
她要毀了這張臉。
毀了這張讓李建軍那個畜牲神魂顛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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