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絲,在李建軍竭盡全力的呵護下,狀態比其他人好上太多了。
食物方面,李建軍常常會用指尖凝聚出一小團溫度可控的丹火,將她那份魚肉、貝肉烤熟,去除腥氣,也更易消化。
淡水方面,儲物戒指裡的牛奶、飲料早已喝完,但李建軍會施展一些小法術,從空氣中凝聚出純淨的水滴供她飲用。
維生素缺乏的問題最棘手,李建軍只能從所剩無幾的百年老藥中,挑選出一些藥性溫和、富含生命精華的,小心翼翼地切下薄如蟬翼的小片,讓她含服。
雖然無法完全彌補,但至少大大延緩了她身體的衰敗。
然而,即便有李建軍如此精心的照顧,艾莉絲依舊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下去。
那種憔悴並非完全來自肉體,更多是精神上的。
她像一朵被移植到貧瘠鹽鹼地的嬌豔玫瑰,雖然有人竭力澆灌,卻無法改變土壤的本質,只能眼睜睜看著花瓣失去光澤,枝葉逐漸萎蔫。
希望渺茫所帶來的精神消耗,是任何物質補給都無法完全彌補的。
……
這天夜晚,海面一如既往的平靜。
星光璀璨,如同無數碎鑽灑在深藍色的天鵝絨上,倒映在微微盪漾的海水中,美得如夢似幻。
如果沒有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和死寂,這景色堪稱絕美。
其他木筏上的人,大多已經麻木地睡去,或者睜著眼睛望著星空,眼神空洞。
只有負責守夜的人還強打著精神,但也只是機械地轉動著脖頸。
艾莉絲靠在李建軍懷裡,兩人坐在他們那艘相對獨立的小木筏邊緣。
她仰頭望著滿天繁星,看了很久很久。
“李……”她忽然輕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
“嗯?”李建軍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艾莉絲轉過頭,在星光的微芒下,她能看清李建軍剛毅卻同樣染上疲憊的側臉。
她忽閃著那雙美麗,卻失去了許多神采的大眼睛,笑著道:“李,要了我吧。”
李建軍身體微微一僵,低頭看向她。
星光下,她的小臉蒼白,眼神卻異常認真,甚至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
李建軍心中猛地一揪,隨即泛起一股難言的酸楚和憐惜。
他嘆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撫摸著艾莉絲消瘦的臉頰,聲音帶著無奈和疼惜:“艾莉絲,說什麼胡話呢?”
他知道艾莉絲不是開玩笑。
這些天來,眾人的情況他都看在眼裡。
他自己也多次出手,用真元幫人梳理身體,緩解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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