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閉。
閉了，心會更亂。
夜空從來沒有覺得這條路這麼長過。
明明只有一千米，飛劍的速度又這麼快，應該幾秒鐘就到了。
但他的感覺裡，這幾秒鐘被拉長了，拉得像是一個世紀那麼長。
每一秒，他的理智都在和慾望打仗。
理智說：放下她，放下她，放下來走回去。
慾望說：抱緊一點，再抱緊一點，讓她貼著你的身體，感受她的溫度。
理智說：你看什麼呢，眼睛往別處看。
慾望說：看一眼怎麼了，就一眼，就多看一眼。
理智說：她的手在動，你把她手拿開。
慾望說：讓她摸，又不會少塊肉。
兩支軍隊在他的腦子裡打得不可開交，殺聲震天，血流成河。
終於，在理智快要潰敗的時候，房間到了。
夜空幾乎是撞進去的。
門被他的肩膀頂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門板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又被他的腳踢開。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彎下腰，把慕傾雪放在床上。
動作很快，快到幾乎沒有停頓。
但放下的那一瞬間，他的手還是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是因為她從懷裡被放到床上的過程中，身體的姿勢發生了變化，他的手為了支撐住她的身體，不得不移動了一下位置。
結果這一移動，手掌就滑到了一個很柔軟的位置。
那種柔軟，和抱著她的時候感覺到的柔軟不一樣。
抱著她的時候，隔著幾層衣服，那種柔軟是模糊的、不清晰的。
但這一次，手掌直接接觸到了那個位置，隔著薄薄的衣料，那種柔軟的、飽滿的、溫熱的感覺，清晰地傳遍了他的每一條神經。
夜空的手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他站在原地，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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