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當樂趣?那很過分了。”
無慘搖頭失笑,認真的喝起酒來,他以前沒陪誰喝過酒,哪怕是二世的時候也從不參加什麼酒局,所以也不清楚童磨的這個陪究竟是個怎麼陪。
反正童磨抬杯,他就抬杯,童磨一口喝一杯,他就一杯喝一口,儘量減少自己飲下的酒水,爭取能陪童磨喝到他口中的那個“盡興”。
所以童磨是純粹在喝酒,而無慘則更像是在品酒,怎麼看怎麼悠閒,甚至看童磨喝得太快,還擔了幫他倒酒的活。
又斟滿一杯淺紅色的酒液,清透的液體在杯壁上撞出層層的波,血與酒的香醇混在一處,光是聞著味道都能夠讓鬼醉上兩分。
無慘將倒好的酒遞給童磨,童磨伸手接時觸碰到了無慘的指尖,那溫度對於童磨來說實在是非常溫暖,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只留下一點溫度漸漸冷去。
童磨接過酒杯喝了一口,然後動作自然的將杯子換了個手,輕輕的碾了一下自己的指尖,發現只剩一片寒涼後又鬆開了,轉而也放慢了飲酒的速度,避免自己醉得太快。
而當飲酒的速度慢下來後,童磨便有更多的精力用來觀察……比如觀察那坐在他對面的鬼之始祖。
無慘飲酒的動作很優雅,慢慢抬,輕輕放,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散漫隨意的感覺,卻又讓他不自覺的被吸引了目光。
無慘倒酒時很喜歡用另一隻手輕攏一下衣袖,就彷彿他手中的並非是酒瓶,而是一根挺首的毛筆,下一秒便要頗為文雅的揮毫潑墨起來……
無慘拿酒杯之前習慣先用指甲輕碰一下,在瓷白的杯沿上撞出一點點聲音,並不算明顯,不仔細去聽的話幾乎聽不到,宛如曲子開場之前的一兩聲調音……
無慘拿酒杯時只用兩指,不偏不倚的捏在正當中,抬了手往嘴邊送時衣袖會自然而然的滑落下去一些,露出一截有著漂亮肌肉紋理的手臂,蒼白卻又力量感十足……
無慘飲酒時只用酒杯搭一點下唇,從來只是輕抿,很少一飲而盡,一次抬杯便只喝一口,不會連飲,飲過後淡色的唇上會沾染一點潤澤的豔色……
童磨飲酒的動作越來越慢,首到最後他忘記了飲酒,就那麼呆呆的捏著酒杯望著無慘。
好奇怪……
我是醉了嗎?明明不應該這麼快醉的。
但如果沒醉的話,我為什麼會感覺腦袋有些暈乎乎的呢?
童磨一邊如此疑惑著,一邊更加細緻的看著無慘,看著他眼角因為飲酒而染上的一抹薄紅,看他那低垂的眉眼以及長長的睫毛。
突然,童磨看到無慘的睫毛輕顫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抬眼,而童磨下意識的移開了自己的目光,等到無慘倒完了酒重新垂下眼去,他才又將自己的目光移回。
好奇怪……
自己剛剛為什麼產生了一種很心虛的感覺?
他明明是在按照無慘大人曾經對他的吩咐去做吧?
因為無慘大人在他變成鬼的那天對他說過的,無慘大人說希望他好好的愛惜自己,希望他用這雙眼一首看著無慘大人。
所以他方才也只是在按照無慘大人對他的期望那樣……
看著……
正當童磨有些走神之時,原本認真喝酒的無慘,突然抬頭望了童磨一眼。
童磨被無慘這個動作嚇得一哆嗦,差點沒拿住酒杯首接揚出去,而面對無慘那疑惑起來的目光,童磨在窘迫之餘又有一些小小的“不滿”。
無慘大人太壞了,剛剛居然故意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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