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世和緣一離開了,童磨在那裡一點一點的融化著無慘傷口上的冰層,而包紮這個活自然就落到了煉獄誠壽郎的身上。
要說有誰最擅長包紮,那絕對非這隻貓頭鷹莫屬,畢竟他當年為自己的主公纏繃帶纏了十來年,絕對可以相當自信的說就連珠世的手法都沒有他嫻熟。
沒了冰層遮擋的傷口太過猙獰,看在眾鬼眼中難免升起幾分心疼,童磨和煉獄誠壽郎下手時便更加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無慘,一個融冰,一個包紮,配合得倒是相當默契。
而因為那些傷口遍佈全身的緣故,無慘很快就被繃帶層層疊疊的裹了起來,幾乎是從頭到腳都包了個嚴嚴實實,這幅畫面其實瞧上去有點好笑,但是此時此刻卻也沒誰能笑得出來。
處理好無慘身上的傷口後,煉獄誠壽郎扭頭看了看產屋敷快哉,像是在詢問主公接下來又該如何,而產屋敷快哉則是對他輕輕擺手,然後開口提議道。
“留一個守著,剩下的先各自去忙吧。”
一堆鬼杵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兒,多了反而會打擾月彥的休息,不如只留一個,大不了之後輪個班,大家挨個過來照顧一下。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回去忙了。”
狛治與戀雪最先退出,雖然他們有那個信心照顧好無慘大人,也非常樂意於照顧無慘大人,但是眼下這個情況他們小夫妻倆顯然是搶不上活兒的,而且他們手中確實有沒做完的任務,所以相當乾脆的走了。
“我與誠壽郎也先回去了,你們兩個自己商量吧。”
產屋敷快哉想要回去認認真真的占卜一下,好再次確定無慘的狀態,而煉獄誠壽郎看看巖勝又看看童磨,覺得這個照顧無慘大人的活自己就算搶也搶不上,那就沒自己什麼事了,於是也跟著產屋敷快哉一起回了藤幕館。
這下屋裡除了一個昏睡不醒的無慘之外,就只剩下了巖勝和童磨。
“那個……”
童磨思索了一下,然後舉起小爪子來對著巖勝眨眨眼。
“這段時間我一首在照顧無慘大人呢,如今無慘大人的傷口己經不再需要冰封,那我也就可以去休息一下了,接下來全都拜託巖勝大人可以嗎?”
“嗯……”
巖勝輕輕點了點頭。
他又哪裡不清楚呢?童磨並不是覺得累了想要休息,只是尋個藉口將機會讓給他罷了,若說心中毫無觸動那是假話,這份來自於童磨的好意,巖勝收下了也記下了。
見巖勝答應下來,童磨又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一抬手用出一招【血鬼術·結晶之御子】接著把那個可可愛愛的小冰人放在了無慘身旁,這才晃晃悠悠的轉身離去。
畢竟無慘大人如今還是一個小火慢燉的高熱狀態,如果沒有寒氣壓制的話,估計會很不舒服,這樣留一個小御子在旁邊吹吹冷氣扇扇風再合適不過了。
待童磨離開之後,室內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巖勝默默的坐到了無慘身旁,望著他那沉睡的父親,伸出手去似乎是想要觸碰一下。
指尖在堪堪觸碰之前停住,想到無慘那在繃帶遮掩之下幾乎遍佈全身的傷口,終究是未曾真的落到實處,又緩緩的將指尖收了回去,巖勝怕自己會一不小心弄疼了無慘,哪怕處於昏睡之中的無慘不一定會感受到。
目之所及…不可觸及……
巖勝很難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但哪怕只是這樣看著,也能夠讓他那惶惶不可終日的心安穩上一些。
父親己經成功的醒來了,只要再治好父親身上的傷,那麼一切都會恢復如常吧?恢復成原本那個幸福的模樣……
“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