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甚至不是一個怒瞪,那只是相當輕飄飄的一眼,就好像是隨意掃過那般,但是源月離卻萬分清楚的感受到了那個目光之中的警告意味,太過冰冷也太過認真,就好像只要他敢出個聲,就會立馬腦袋落地一樣。
哪怕源月離知道無慘不可能那麼輕易的殺掉自己,但是那一瞬間無慘對他的殺意也是切切實實的,讓他這個自詡為天不怕地不怕的屍鬼王都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無慘的黴頭。
無慘似乎是很滿意源月離的識相,終於收回了那過於冷沉的目光,轉而手臂一勾一摟,就把產屋敷快哉給抱了起來,送回內間去休息。
“唔……”
感受到自己身體正在被移動的產屋敷快哉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只是他的腦子還是亂的,所以只能進行最為簡單的資訊處理。
“我弄醒你了?”
剛剛把產屋敷快哉放到被褥上的無慘就發現產屋敷快哉的眼睛睜開了一條小縫,此時正有些茫然的盯著他,於是便笑問了一句。
但產屋敷快哉此時的狀態實在是沒有餘力回答他什麼,只無意識的哼唧了兩聲算作是回應,然後又蛄蛹著把臉埋進臂彎裡,不動彈了。
“累成這樣啊?本來還想找你問問的……”
無慘無奈一嘆,感覺自己此時的心情也是萬分複雜,一邊是對緣一的擔憂,一邊是對產屋敷快哉的信任,他被夾在中間倒真是兩相為難。
他如今能做些什麼呢?
不過是盡力而為。
快哉的占卜結果不會出錯,但這回的結果也並非是不可更改的,或者說這回快哉占卜出的結果是拼盡全力後能達成的最好結局,但如果中間無所作為或稍有懈怠的話……
也可能會導致另外的結局。
但無慘無法接受另外的結局,他要的結局只有那麼一個,那就是緣一平平安安的好起來。
所以他才在快哉己經有了解決辦法的前提下依舊想方設法的為此而忙碌著,因為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就是那個能夠拯救緣一的關鍵點,所以他不敢有絲毫放鬆。
本來他這次過來是想要再問問快哉關於占卜的事情的,只是快哉眼下累成這個樣子,顯然是沒辦法回答他什麼了,所以無慘也只能在煉獄誠壽郎回來之後離開了藤幕館,轉而去明居照料他那吐了血的太陽。
巖勝將緣一打理得很好,完全看不出吐過血的痕跡,所以無慘也故作不知,等到緣一入睡之後,還沒等無慘先和巖勝說些什麼,巖勝就先拉了無慘出門。
“父親……”
巖勝沒有再喚師父,他們對無慘的稱呼總是根據鄭重程度來改變的,讓無慘意識到巖勝估計是想要說些什麼嚴肅的事了。
“轉移詛咒……的目標…能不能…用我?”
巖勝的六目極其認真的望著無慘,一字一句的說著。
“我們是……雙生子,我是與他…最為…相似的……存在,能不能…把那個…詛咒……轉移到……我的身上?”
“……”
無慘回望著巖勝,一雙玫紅的眸子也泛起微波,但他的回答卻斬釘截鐵,毫不遲疑。
“不能,就算能我也做不到。”
以緣一“神之子”的體質在詛咒之下才能撐到如今,若是換了巖勝,無慘估計那個衰弱的進度不會如此循序漸進,緣一眼下尚能維持一絲生機,但放到巖勝身上恐怕十死無生。
“我不能以犧牲一個孩子為代價去救另一個,緣一也一定不會接受,我知道你心急,但這件事情不必再提……”
![[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50sto.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