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光壽郎那己經醉到目光渙散的眼盯著倒在地上的童磨看了兩秒,然後自己慢吞吞的爬過去,手臂撐在童磨的身體兩側,低下頭來繼續看著。
這目光並非什麼專注的對視,而是在童磨的身上來回逡巡,上上下下的掃視著,像是在確認什麼一般……
“童磨……”
醉酒後的煉獄光壽郎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含糊。
“這一切都不是夢,對吧?你真的回來了,對吧?”
煉獄光壽郎未曾說過的……在童磨還沒有回來之前,他經常會做一些關於童磨的夢,有噩夢…也有美夢……
夢到童磨在惡鬼手中飽受欺凌,夢到童磨被惡鬼扯碎身軀吞噬殆盡,夢到童磨被惡鬼變成了他們的同類……
夢到小時候與童磨初見的那個夜市,夢到他們兄弟兩個與童磨無憂無慮的玩耍,夢到童磨動不動的就想些惡作劇來戲弄他們……
只可惜無論是噩夢還是美夢,驚醒過後他的心頭只剩下空落落的一片,這種全然未知的感覺實在是太過令人難受,就像一把用細絲懸於頭頂的利刃,不知細絲何時會斷,亦不知利刃是否傷人。
所以此時因為醉酒而頭腦一片混沌的煉獄光壽郎才會有此一問。
這真的不是夢嗎?
你真的回來了嗎?
這一切都不是我的幻覺對吧?
不會出現什麼一旦我睡過去,再度睜眼時你就會消失不見那種事吧?
童磨看著煉獄光壽郎那相當不安的神情微微愣了一下,然後輕笑著抬起手,學著無慘哄自己的樣子輕輕拍了拍煉獄光壽郎的腦袋,將聲音放軟幾分。
“不是夢哦光壽郎,我回來了,就在這裡,在你面前……”
煉獄光壽郎那不安的神情在童磨的安撫之下漸漸放鬆,然後眼睛一閉,渾身力道一卸,啪嘰一下砸在童磨的身上不動彈了。
“誒?!光壽郎?”
童磨低頭看看,發現煉獄光壽郎己經秒睡了過去,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一翻身將人放平在榻榻米上,然後趕緊去鋪了床。
收拾好了就寢的被褥,童磨一彎腰一伸手,就輕輕鬆鬆的將煉獄炎壽郎給抱了起來。
“變成鬼的好處還是很多的,要是以前的我可抱不動你們兩個呢~”
童磨一邊自言自語的說著,一邊把煉獄炎壽郎和煉獄光壽郎抱進被窩裡去,再仔細的蓋好被子。
在確認他們都舒舒服服睡著之後,童磨思索了一下,一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坐在屋簷下的那片陰影裡,望著庭院之中雪白的一片開始發呆。
不知道無限城裡的大家都在做些什麼呢?
不知道萬世極樂教裡的大家有沒有在想我呢?
好看噠噠噠的跑了出來,似乎是覺得地上有些凍腳,便首接跳到了童磨的身上,試圖往他懷裡鑽。
只不過等到它鑽進去之後才發現童磨的體溫比外界的冰雪還要寒涼兩分,於是好看又吭哧吭哧的鑽了出來,甩著尾巴一搖一晃的跑回屋裡去了。
童磨看了看好看的背影,轉回頭來伸出手攏了攏身旁的雪,弄出一小堆後又開始在上邊這裡挖一點,那裡填一點的,最後成功的堆出了一個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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