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絮看到薄靳洲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水。
“薄靳洲!”林聽絮呼吸瞬間一頓,“你是不是受傷了?”
林聽絮小心掙脫出薄靳洲的懷抱,顫抖著手去掀薄靳洲的衣服。
她剛剛沒怎麼動彈的,和薄靳洲接觸的地方也只有腹部和腿。
“啪”一聲。
薄靳洲握住林聽絮的手,輕顫的嗓音裡壓抑著痛苦,“絮絮,別動。”
林聽絮輕咬了下唇,她沒有收回手,掀起他上衣衣襬的時候,林聽絮心就沉了沉。
在之前,她的力道是根本比不過薄靳洲的,薄靳洲不想做的事情,輕而易舉就可以控制住她,可現在她輕而易舉就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薄靳洲輕嘆一聲,“給你看,但是不許哭了,眼睛紅成這樣,再哭下去都要壞了。”
“你是不是受傷了?”
“只是擦傷。”薄靳洲鬆開手,任由林聽絮掀開自己的衣服,又把褲子往下扯了扯。
腰腹上裹著鮮血滲透的白色紗布。
“怎麼弄的?”林聽絮心亂如麻,“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父親的事情才……”
眼見著林聽絮又要掉金豆子,薄靳洲眉心輕輕皺起,他伸手撫上林聽絮的臉緩緩摩擦,“寶寶……”
“你不要騙我。”林聽絮不敢看下去,她望著薄靳洲,“是不是?”
薄靳洲啞然,他頷首,承認下來:“是。”
“你受了這麼重的傷為什麼還要抱我!我剛剛在這裡靠了那麼久!”林聽絮想到剛才自己就那麼靠在薄靳洲的傷口上哭,難受得聲音都發抖,“我給你叫醫生。”
薄靳洲想攔一下林聽絮,但是林聽絮手快,再加上薄靳洲因為疼痛反應沒那麼快,林聽絮話音剛落的瞬間,她的手就直接摁在了呼叫鈴上了。
薄靳洲握住林聽絮的手,低聲安慰道:“絮絮,不用擔心,這是個擦傷,沒傷到筋骨,也沒傷到動脈血管,不會有生命切線,只是有些皮肉之痛。”
林聽絮不信薄靳洲說的話,他說得太過輕描淡寫,好像他身上的傷口就好像什麼都不是一樣。
只是有些皮肉之痛?
但是也很疼啊。
林聽絮眼眶裡緊跟著又蓄上淚水。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被開啟,匆匆趕來的醫生在看到林聽絮醒了之後臉上緊張的神色驟然一鬆。
“林小姐,您醒了,我給您先看看。”
林聽絮擺手,她忍住自己想要落下的眼淚,低聲說,“我沒什麼事,他的傷口好像被我壓到了,先給他看看。”
醫生下意識看向薄靳洲。
這才注意到薄靳洲的臉色不是特別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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