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始終命小恆子在暗處盯緊後宮動向,延禧宮雖大門緊閉,外頭的事卻一件也漏不過她的耳朵。
是以甄嬛偷攜劉畚踏入養心殿的第一時間,延禧宮便已收到了風聲。
這劉畚倒確實能逃,當初她暗中將藏身處洩給甄嬛,甄家一路追捕,竟拖到了今日才將人扣回紫禁城。
甄嬛費盡周折帶回此人,指望憑其口供替沈眉莊洗刷假孕冤屈。
她以為捏住了劉畚無路可走,不敢不依。
誰料,養心殿內,劉畚跪倒在地,當場反供。
皇帝震怒,驀地砸了手邊茶盞。
甄嬛跪在碎瓷堆前,髮髻上的點翠步搖早散落得歪在一旁,面色慘白,眼底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惶惑。
她怎麼也沒料到,一路痛哭求饒的劉畚竟然會在御前當場翻臉不認人,還反咬了她一口。
那劉畚此刻趴伏在堅硬的青磚地上,聲淚俱下地磕著響頭。
“皇上明鑑!罪臣昔年受奸人矇蔽,已是悔不當初!”
“誰知那甄大人與莞貴人暗中將微臣在老家的老母幼子盡數扣押,一路嚴刑逼供,逼罪臣在御前改口!”
他抬起一張涕淚橫流的臉,聲音嘶啞的哭訴:“他們硬要罪臣咬定昔年假孕之事全受華妃娘娘指使,罪臣若是不依,他們便要殺人滅口啊!”
劉畚一身襤褸血衣,言之鑿鑿,字字泣血。
皇帝端坐在龍椅之上,一張臉陰鷙異常。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早先待甄嬛的幾分情意蕩然無存,唯餘下被觸犯天威的雷霆震怒。
若放在平日,他還能耐著性子讓人去查一查,可屋漏偏逢連夜雨。
但內務府早有人遞了摺子上去。
不僅甄嬛私探存菊堂的行跡被抖得一清二楚,連帶著溫實初懷揣藥材出入禁苑的事,也工工整整攤在御案上。
欺罔君上、串通外臣、擅專太醫、窺探幽禁……樁樁件件都不是小事。
“皇上……嬪妾從未脅迫劉畚!請皇上明察!”
甄嬛淚流滿面,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皇上若是不信,可交由三法司徹查甄府私兵一事,此事定有蹊蹺……”
“放肆!”皇帝拂袖猛拍御案,案上筆墨紙硯齊齊一跳。
他看也沒看甄嬛,冷聲斥道:“三法司?你當這大理寺與刑部,是你甄傢俬設的公堂麼?!”
滿室宮人齊齊伏地,噤若寒蟬。
皇帝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再開口時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莞貴人甄氏,狂悖無禮,行止有失婦德。著即降為莞答應,禁足碎玉軒閉門思過,無旨不得踏出半步!”
“至於溫實初……”
”!問拷加嚴司刑慎,銜職戴頂去革,授私妃宮與,守職離擅卻醫太為“,道牙咬,頓了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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