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完全密閉，隔間裡說不定攢了不少濁氣。”
沉舟站直身子，抬眼看向李蓮花。
李蓮花微微頷首，示意自己聽見了。
“往後退。”
沉舟抽出腰間一柄窄頭銅錘，
“先放氣。”
眾人紛紛向後撤，躲到相對安全的廊道拐角，手電依舊牢牢對準封門。
張山寂依舊守在出口，目光一刻沒有離開這邊。
李蓮花也向後退開兩步，靜靜看著沉舟的動作。
錘刃卡進門縫相對寬些的位置，沉舟掌根抵住錘柄末端，緩緩施加力量。
沉悶的嘎吱聲響起來，銅皮邊緣一點點翹起，內裡朽壞的木頭跟著變形。
他沒有停，持續施力，門縫一點一點擴大。
門縫擴大的瞬間，一股悶濁的氣流從裡面湧出來，帶著一股濃烈的銅鏽腥氣混腐殖土的悶臭。
沉舟偏過頭，避開直衝面部的濁氣，向後退開。
臭氣在廊道里漫開，空氣都跟著變得沉甸甸。
張宸朔從拐角走出來，手電照著封門。
“散了。”他說。
沉舟沒急著繼續撬，等過了數息，確認濁氣散開大半，才再度上前，繼續撬動門扇。
銅錘加力，封門被緩緩推開到半開。
沉重的門軸摩擦，發出乾澀刺耳的吱呀。
沉舟沒有急著跨進去，手電從門縫探入隔間來回掃動——
底下同樣是整塊鑄造的青銅地面，刻滿銘文；靠牆立著一排排青銅架子，上面擺滿大小不一的封藏匣。
看不到弩機，也沒有翻板陷阱，但隔間裡的空氣稠得壓人。
“沒有風道。”沉舟收回手電，“沒有氣流迴圈。”
李蓮花走到門邊，目光望向隔間內部的架子與匣子。
“看看吧。一間隔室，能攢下這麼重的濁氣，裡頭也不知放了什麼。”
沉舟點頭，再次發力，把封門完全推開。
門扇撞到內壁，揚起一陣薄薄腐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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