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那一嗓子在死寂的武校裡顯得格外刺耳。
四下裡靜悄悄的,連個迴音都沒有。
陸淵連眼皮都沒抬,踏著慢條斯理的步子,徑直走進了那片還沒完全散去的毒瘴林。
他掌心虛託著那面暗紅色的化血陣旗。陣旗上剛吸飽了千年毒蘊,此刻正往外滲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洪荒毒煞。
那些原本足以讓異人瞬間斃命的唐門劇毒瘴氣,就像是碰到了什麼活祖宗,劇烈地翻滾著向兩邊倒退。硬生生在密林中劈開了一條兩米多寬的平坦大道,空氣中連一絲刺鼻的味道都聞不到了。
「大哥,您這寶貝也太神了吧……」
張楚嵐嚥了口唾沫,趕緊拉著馬仙洪和陳朵跟上,死死踩在陸淵走過的腳印上,生怕沾上一點毒霧。
而在道路兩旁的灌木叢裡,趴著幾十個原本準備放冷箭的唐門外門精銳。
此刻,他們一個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眼珠子瞪得凸出,渾身抖得像篩糠。陣旗散發出的那一絲煞氣,直接壓斷了他們的脊樑骨。有幾個定力差的,褲襠處已經溼了一大片,騷臭味混合著泥土味散開,愣是連一絲殺氣都不敢外露。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降維碾壓。
陸淵的步伐看似悠閒,實則每一步邁出,腳下空間便如水波般摺疊。縮地成寸,幾息之間就跨越了偌大的外門區域,直逼後山的核心地堡。
「嗖嗖嗖!」
剛踏入後山地界,一陣細微的破風聲驟然響起。
唐門佈置了數百年的絕密機關,在感應到陌生氣息的瞬間全面啟動。漫天的透骨釘淬著幽綠色的劇毒,如暴雨般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緊接著,地面石板猛地炸裂,幾十根精鋼打造的毒刃從地底突刺而出,直逼幾人下盤。半空中甚至還噴灑出高壓水槍一般的腐蝕毒水,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臥槽!防不勝防啊!」
張楚嵐嚇得趕緊運起金光咒,馬仙洪也迅速掏出法寶準備硬扛。
然而,根本不需要陸淵出手。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停,只是隨意地抖了一下手腕。
掌心的化血陣旗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一股暗紅色的洪荒煞氣盪漾開來。
「咔嚓!嗤嗤嗤——」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些號稱能洞穿金石、連護體真炁都能輕易撕裂的精鋼暗器,在接觸到暗紅煞氣的瞬間,就像是歷經了萬年風化,直接在半空中被腐蝕成了漫天紅色的鐵粉,隨風飄散。
從地底突刺的精鋼毒刃,更是像爛泥一樣軟了下去,化作一灘鐵水。至於那些高壓噴射的腐蝕毒水,連落地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陣旗產生的旋渦反向吸扯了過去,一滴不剩地倒灌進了陣旗內部,成了滋養化血陣的免費養料。
危機瞬間解除,連陸淵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張楚嵐人都看麻了,隨後膽子瞬間肥了起來。他叉著腰,衝著周圍空蕩蕩的樹林子狐假虎威地大喊。
「就這?就這啊!你們唐門的暗器是門口小賣部兩塊錢買的塑膠玩具嗎!拿這種破爛出來丟人現眼,連我大哥的鞋底都弄不髒!」
與此同時,唐門內門深處,祖師大殿內。
門長唐妙興大馬金刀地端坐在主位上,下面站著一眾唐門高層。剛才外面的監控畫面,他們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大殿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門長,您……您說句話啊!」長老張旺急得直拍大腿,滿臉的驚恐與焦躁。「那姓陸的簡直不是人!咱們外門的毒瘴和機關對他完全無效,現在人已經快逼近地堡大門了!」
。來起站,手扶拍一地猛興妙唐」!麼什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