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龍山甩在身後，越去越遠。
山道到了頭，日頭己經偏西了。
白如鎮的北口，就在前頭。
陸長夜在鎮口，收住了步子。
鎮子裡，人一天多過一天。
背刀的，挎弓的，天南地北的口音，滿街都是。
這身步法，不能當街使。
他把懷口掖了掖，放慢步子，貼著街邊往西走。
迎面過來兩個背刀的，邊走邊聊比武的事。
他側身讓過，胳膊肘護著懷口。
懷裡的小傢伙，一路沒動靜。
輕得像揣了一團棉花。
越輕，他走得越急。
可街上人多，急不起來。
這半條長街，比山道還難走。
穿過長街，拐進騾馬市。
市口那間鋪子，還是老樣子。
門口掛著塊舊木牌。
醫治牛馬。
陸長夜推門進去。
“老先生，快看看！”
櫃檯後頭，老頭正低著頭碾藥。
聞聲，抬起頭來。
陸長夜把懷裡的布包掏出來，擱在櫃檯上。
老頭手裡的藥碾，停了。
布一扒開——
灰撲撲的一小團，血汙糊著。
西肢細得像柴棍，肚皮貼著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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