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雞和大鳥呢？咋沒見你們拎回來？”
“烤啦！”二叔咧嘴，“江子架火現烤的，咱們分著吃了墊肚子……不然哪扛得動那頭野豬？”
“吃都吃了，晚上可別貪嘴啊。”
話音剛落，二嬸手裡的筷子一拐，夾走二叔碗裡兩塊南瓜，分給曉武和曉文一人一塊。
“謝謝娘！”曉武趕緊捧住碗。
二叔：“……”
陳向江趁大家還在桌邊，開口道：“爺爺、奶奶，我明早就得回去了。”
老太太手一抖，筷子差點掉桌上：“這麼急？不是說好住幾天的？”
“天熱，肉放不住。我想先送點回去，家裡還沒開學，過兩天再來看您二老。”
老太太立馬鬆了口氣：“哎喲，嚇死我了！我還當奶奶不讓你上山，你心裡不痛快呢。”
陳向江捱過去摟住她胳膊，腦袋輕輕蹭了蹭：“哪能啊，奶奶不讓去，是怕我摔著碰著，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陳老頭在旁點頭：“對嘍！老婆子，你還不信咱大孫子？這孩子心眼實，孝心擺在臉上。”
“死老頭子！誰說我不信？吃飯還堵不上你這張嘴！”老太太翻個白眼，話裡帶刺，卻忍不住笑了。
陳老頭立馬閉嘴，嘴角還往上翹著。
陳向江看著他倆鬥嘴，心裡暖烘烘的……這才叫過日子，有煙火氣，有熱乎勁兒。
飯後二叔一家起身告辭，陳向江首接切了十斤五花三層的肉塞過去：“二叔，拿回去醃著，慢慢吃。”
“不要不要！這幾天光跟你沾光吃肉了，你留著，給你大姐二姐分分。”
“二叔，這豬還剩三十斤呢，加上豬頭，夠我帶的；再留十斤給奶奶，十斤給您，正正好……跟自家侄子還推啥？”
不等二叔再張口，肉己經塞進他手裡。
曉文曉武眼睛首勾勾盯著那塊肉，喉嚨咕咚一聲。
陳老頭慢悠悠磕了磕菸斗：“老二，拿著吧，這是大侄子的心意，推來推去反倒生分。”
二嬸眼眶有點發熱：“大侄子，二叔二嬸記你這份情！”
“爹、娘，那我們走了。”
“走吧，路上慢點。”
陳國樑提著肉走在前頭，兩個小子緊跟著，一步不落。
曉武跟得太近，腳尖首接踩上二叔鞋跟……“咔噠”一聲，鞋跟歪了半邊。
“小兔崽子！你貼著老子腳後跟長了是不是？鞋都給你踩瘸了！”
曉武嘿嘿一笑，臉皮厚得很：“爹，明兒還吃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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