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爾整個蟲像被燙到似的往後彈了兩步,雙手交叉護在胸前,擺出一副嚴防死守的姿態:“別別別,我不問你了,你千萬別對我有意思。”
宋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藍眸裡寫滿了嫌棄:“放心,就你這樣的,我哪怕是真喜歡菲利他們三個,也絕對輪不到你。”
塞西爾愣了一瞬,臉上的表情隨即又變成了不服氣。他怎麼了?他塞西爾好歹也是星骸會的老大,身高腿長,五官端正,放在黑市裡也是響噹噹的一號蟲物。
憑什麼對老闆有意思、對菲利有意思、對那個捲毛雄蟲有意思,到他這兒就不行了?
“喂,你……”塞西爾梗著脖子湊上去半步,話還沒說完就被宋然抬手打斷。
“因為你……”宋然的目光從頭到腳把塞西爾掃了一遍,表情極其認真,一字一頓地說,“長得太醜。”
“噗哈哈——”
周圍的雌蟲們笑翻了,有蟲笑得捂肚子,還有個排隊的雌蟲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端著的螺螄粉灑出來半碗。
不知道哪個蟲還嫌不夠熱鬧,扯著嗓子補了一刀:“笑死了,雌雌戀都輪不上你,這得醜成什麼樣啊!”
塞西爾的臉黑得像鍋底,嘴唇抿成一條線,兩隻拳頭在身側捏得咯吱響。
要不是這個攤位是他的飯碗,他真想當場把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雌蟲統統攆走。就連蘇凡也忍俊不禁,嘴角往上彎了彎。
“行了,接著賣粉。”蘇凡開了口,排隊的雌蟲們這才意猶未盡地把視線從塞西爾臉上挪開,重新回到隊伍裡。
烤腸的滋滋聲,螺螄粉的咕嘟聲,臭豆腐的油炸聲重新成了主旋律。
宋然低下頭繼續翻烤腸,嘴角卻翹著一個藏不住的弧度。
沒蟲注意到,不遠處的拐角陰影裡,一雙眼睛正悄無聲息地注視著攤位旁的動靜。
盧卡躲在拐角處,視線越過攢動的蟲頭,精準地落在小桌旁那個捲毛雄蟲身上。
西奧坐在小馬紮上,翠綠的眼眸裡還殘著些許淚光,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溼意,可那雙眼早就沒了最初的委屈和憤怒,變得靈動起來,像兩顆明亮的綠寶石,一眨不眨地盯著旁邊忙前忙後的菲利。
盧卡默默看了片刻,無聲地退入巷子的陰影中,來去不留痕跡。
回到偏僻的出租屋,盧卡推門進去時,賽德正靠在牆上閉目養神,馬庫在角落裡拿布條纏手腕,另外三個雌蟲一個擦刀一個整理繩索一個在翻看光腦上的地圖。
見盧卡回來,所有蟲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老大,今天那個小攤來了個雄蟲。”盧卡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先把最要緊的情報撂了出來。
“怎麼會有雄蟲親自來黑市?”賽德睜開眼,眉頭擰了起來。
黑市這種地方,雄蟲向來是避之不及的,偶爾有雄蟲派管家來採買就已經算是稀罕事了,親自到場簡直聞所未聞。
“好像是小攤上打工那個雌蟲的匹配者,不知道是雌君還是雌侍。”
“雌侍。”賽德篤定地說。
雌君的位置何其珍貴,幾乎是每個雄蟲手裡最重的籌碼。一個跑到黑市小攤上打工的雌蟲,怎麼夠格當雌君。
“知道那個雄蟲什麼等級嗎?”賽德又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