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的聲音拔高了，
“剛才那瓶化屍水，他眼都沒眨一下！”
“那是對別人。”
舅舅沉默了兩秒，轉頭看向窗外。
到了城南廢棄工廠。
廠房裡昏暗潮溼，鏽跡斑斑的鐵架堆在角落，月光從破碎的天窗漏進來。
三個殺手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橫七豎八地倒在水泥地上，呼吸均勻，睡得人事不知。
雲隱沒有廢話。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俯下身，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舅舅站在門口，別過頭去。
等他再回過頭的時候，地上已經只剩下一片狼藉。
雲隱站起來，收起短刀，拍了拍身上的灰，
“舅舅，別忘了發給那個國外僱主。”
舅舅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對著地上的畫面錄了一段影片，手指抖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錄完，他把影片發給了那個國外僱主。
雲隱被打擾的怨氣也發洩完了。
舅舅腿也軟了，坐在了地上，後背靠著鏽跡斑斑的鐵門，大口喘著氣。
“舅舅，你怎麼了？”雲隱問道。
“舅舅，可能走的路有點多。”舅舅擺了擺手。
“舅舅歲數大了，讓管家悠著點。這麼幾步路腿就軟了。”雲隱說道。
“小兔崽子，你說什麼呢？”
舅舅瞪了他一眼，但語氣裡沒有怒意，更多是被嚇得還沒緩過來的虛脫。
雲隱靠在鐵架上，暗色瞳孔看著廠房外漆黑的夜色，聲音沉了下去，
“舅舅，別拖了，國外的事儘快解決吧。現在都伸到了國內，這是我和小柒在家。如果我們不在，管家一個人怎麼辦？”
舅舅沉默了很久。
月光從破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把他眼角的細紋照得清清楚楚。
“我明白。”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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