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百里塗明腳下鋪滿整個大廳的太極八卦圖驟然逆轉,陰陽魚飛速旋轉。
百里景雙手死死捂住胸口,手上青筋暴起,指節捏得咯咯作響,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饒是他拼盡全身力氣催動【青玉鎧】,也依舊擋不住陣法的吸力,眼睜睜看著身上的青玉鎧化作一道青光,重新凝練成那枚翡翠扳指。
不僅如此,那枚翡翠扳指還從他的手指上自行脫落,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不受控制地朝百里塗明飛去。百里塗明抬手,翡翠扳指精準落在他右手大拇指上,泛起一層溫潤的淡綠色光暈,與他周身的氣息完美相融。
百里景怔怔地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胸口,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嘴巴微張,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茫然。
“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我!就是百里家的噩夢!”
百里塗明冰冷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狠狠砸在百里景心上,讓他瞬間驚醒。他渾身一顫,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求助似的看向高臺上的百里辛。
“父親……救我!”
百里辛緊皺眉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自然看出了其中的古怪,卻一時之間無法確定百里塗明動用的究竟是什麼手段,只能暗自思索對策。
思索片刻,他不再猶豫,將手中僅剩的一杆金色長槍猛地拋了出去,槍身裹挾著磅礴的精神力,直逼百里塗明。可這杆金色長槍剛飛到半空,就被一股強橫無匹的念力攝取,金色長槍徑直飛到沈夜手裡。
沈夜的聲音悠悠響起,似有魔力般,在這片狼藉的廢墟中緩緩迴盪,金色的長槍指向二人,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幾分戲謔與玩味。
“既然要決鬥,那就堂堂正正靠自己分輸贏。他贏,你能好死;他輸,你得分八段!嗯,既然是‘兄弟’相爭,這場景未免太過平淡,不夠應景。”
沈夜單手一打響指,清脆的聲響劃破寂靜,原本華麗卻狼藉的大廳瞬間扭曲變幻,周遭的雜物與破損痕跡盡數消失。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眼前出現一道帶有古樸氣息的城牆門拱,青磚黛瓦,氣勢恢宏,門拱之上赫然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玄武門】。
“來來來,玄武大舞臺,愛拼你就來!真男人從不玩順位繼承製!”沈夜左手持著金色長槍對著面前得三人,語氣欠揍又囂張。
林七夜等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齊齊看向沈夜——果不其然,這傢伙純純就是個樂子人,這種老梗他絕對不會放過,越是嚴肅的場合,他越要添點“料”。
百里辛面色難看到了極點,死死催動附著在金色長槍上的精神力,試圖從沈夜手中奪回控制權。可無論他如何發力,金色長槍依舊穩穩掌握在沈夜手裡,紋絲不動,彷彿被釘在了原地。百里辛咬牙切齒地看向沈夜,眼底殺意翻湧,卻又無可奈何。
沈夜一臉淡然地回望百里辛,緩緩抬起右手,豎起拇指,狠狠向下一壓——赤裸裸的嘲諷,毫不掩飾。
【玄武門】下,兩道身影對峙而立,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失去了禁物加持的百里景徹底陷入被動,臉色慘白如紙。百里塗明抬手一招,瑤光瞬間脫穎而出,化作幾道瑩白絲線,徑直捆綁住百里景的四肢,將他牢牢束縛,除此之外,再未施展任何多餘的能力。
一步,兩步,三步……
百里塗明踩踏地面的聲音,沉重而有力,猶如一記記重錘,狠狠敲打在百里景的心上。百里景面容驚恐,心跳加速,額頭止不住地滲出汗珠,身體瘋狂掙扎,試圖掙脫瑤光的束縛自救,可越是掙扎,絲線勒得越緊。
“父親,救我!快救我啊!”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苦苦哀求著。
百里塗明肌肉緊繃,周身的氣息愈發冰冷,這一拳彷彿匯聚了他從小到大所有的委屈與怒火,猛地砸向百里景的面門。
“砰”的一聲悶響
“噗—”百里景的鼻樑瞬間凹陷下去,五官溢位鮮血,幾顆牙齒混雜著鮮血從嘴角流淌而出,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世界彷彿都在旋轉。
幾秒後,百里景才勉強緩過神來,嘴唇微動,艱難地轉過頭,目光死死盯著高臺上的百里辛,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希冀。
“父親……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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