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好不容易活過來,整顆心、整份執念、整條性命,盡數給了蘇錦。
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眼前的慕容冉冉很好,乾淨、熱烈、純粹,是光明裡長大的小姑娘。
可他給不了她半分回應,給不了溫柔,給不了偏愛,更給不了圓滿。
他一身泥濘滿身疤,何苦再耽誤人家大好年華。
江遲抬眼,神色淡得近乎冷涼,語氣平靜無波,字字清晰。
“慕容小姐,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我不需要。”
慕容冉冉臉上的笑意瞬間一僵。
“當初我已經說過一次,今天我再說一遍。”
他目光坦蕩,卻不帶半點溫度,句句斬斷所有念想:
“當初我只是恰好打到那裡,那隻喪屍剛好擋路,我順手清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救你。”
一句話,硬生生碾碎少女所有暗藏的心動與期許。
慕容冉冉怔怔站在原地,眼底光亮一點點褪去,嘴唇微微顫抖,眼眶瞬間泛紅,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
“我說的夠明白了嗎?”江遲打斷她,語氣沒有半分餘地。
慕容冉冉喉嚨發緊,聲音輕輕發顫,啞著嗓子:“……夠明白了。”
“那你可以走了。”
他字字利落,不拖泥帶水。
“可你的傷還在滲血!”慕容冉冉急得鼻尖發紅,還想再勸。
“我自己會處理。”
冷淡、疏離、拒人千里。
慕容冉冉還想說些什麼,唇瓣張了張,卻終究什麼都說不出來。
所有熱忱、所有擔心、所有奔赴,盡數被他冰冷的態度堵得乾乾淨淨。
江遲不再看她,側身走到牆邊,緩緩坐下。
脊背靠著冷硬牆面,獨自縮在陰影裡,與世隔絕。
他拿出蘇錦剛剛丟給他的那袋靈泉水。
指尖拆開,一瓶、又一瓶。
不急、不躁、不說話。
就那樣安靜地、緩慢地,一瓶接著一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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