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看了眼下面,既然要換個地方看著,她手腕一抖,藤蔓一蕩,帶著他和沈墨,移過了三個廠房屋頂。
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見那個廠房的正門!
蘇錦扶著沈墨就地坐在了屋頂,手腕一抖,荊棘藤地亮了出來,密密麻麻,在周圍飛快織了一圈,把她和沈墨、還有懷裡的龍貓,一起圍在了當中。
藤牆快閉合的時候,一道綠光地從縫隙裡鑽了進來,快得像一尾游魚,直直纏上蘇錦的手腕,纏了兩圈,不動了。
智慧藤。
它回來了,枝葉蔫蔫的,貼著蘇錦的手腕蹭了蹭,像是在外頭跑累了,終於找到了窩。
蘇錦低頭看了一眼,把它輕輕攏住。
“辛苦你了!”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沈墨的頭頂——那道撞出來的口子還在滲血,凝成一道暗紅的痕,順著眉心一直淌到鬢角。
蘇錦盯著看了兩秒,忽然來氣了:
沈墨。
都說你腦子好用,蘇錦咬著牙,我看你腦子有問題!”
“剛才那種情況,你就不會騰出一隻手撐一下啊?就這麼直愣愣撞上去,都開瓢了!
“要是撞傻了,小心我不要你! ”
沈墨愣了一下,隨即,眉眼彎了起來。
那種笑——不濃,眉眼微微彎,嘴角淺淺勾起,帶著點無辜,又帶著點藏不住的狡黠。他明明都是傷,這一笑卻好像什麼傷都沒有了。
他慢悠悠地靠過來,整個人軟軟地倚進蘇錦懷裡,下巴擱在她肩頭,桃花眼從下往上望著她,聲音低低的、懶懶的:
我們家錦錦,不會那麼狠心。
蘇錦一僵:你說什麼——
我就算真撞成了傻子,沈墨打斷她,語氣帶著點篤定的撒嬌,只要這張臉還在——他抬了抬下巴,把那半張好看的臉亮給她看,錦錦就不會扔下我的。
沈墨比誰都清楚。
他身上論戰力、論殺伐、論在蘇錦心裡的地位,樣樣不及旁人。
他唯一拿得出手、唯一能留住她的,就是這張皮囊。
他太明白蘇錦了,她心軟、吃顏、吃他這副矜貴端方的模樣。
若沒了這張臉,他的性格蘇錦半分不會喜歡。他根本留不住她半分偏愛。
所以他當初只能拿這張臉賭,索性他賭贏了。
可是現在他想要的更多!
蘇錦張了張嘴,又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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