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無奈的看著蘇錦，他的錦錦有時候軟綿綿的有時候就是這樣蠻橫，哎，沒招！於是陸衍又看了看簾子，眼一閉，把褲子也脫了下來！
蘇錦沒再說話，讓他坐在行軍床上，蹲下身，先處理左臂那道最深的傷口。剪開舊紗布，傷口暴露出來，她拿消毒水沖洗，陸衍的肌肉繃緊了一瞬，但沒出聲。
蘇錦手上動作很快，清創、上藥、縫合、包紮，一氣呵成。處理完左臂，又把他前胸後背大腿的傷都塗了藥，最後是腰側那塊酸液灼傷，她用刀片颳去腐肉，塗上藥膏，再用紗布覆好。
全程兩人沒說幾句話。
蘇錦處理完，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看了他一眼：“好了。衣服穿上。”
陸衍看著她，把乾淨的內襯和外套衣褲重新穿好。蘇錦把簾子拉開，讓他出去。
然後她看向角落。
“江遲。”
江遲抱著雷鷹的手指緊了一下，抬起頭。
蘇錦看著他，語氣很平：“過來。”
江遲頓了兩秒，站起身，慢慢走過來。
蘇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簾子重新拉好，示意他進去。
江遲站在原地，沒動。
“我不用——”
“你進去。”蘇錦看著他，“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江遲和她對視。燈光照在他臉上，他臉色還是白的，嘴角的傷口結著痂，眼底有幾分猶疑和抗拒。但蘇錦的眼神很平靜，不催促也不逼迫，只是等著。
江遲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側身進了簾子後。
蘇錦跟進去，然後頓住了。
江遲站在簾子後，褪去了作戰服上半身。他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從肩膀到腰腹，密密麻麻全是變異蟑螂啃咬的痕跡，有的傷口已經結了黑紫色的痂，有的還在滲著淡黃的膿液，邊緣紅腫發炎。肋下有一大片皮膚被蟑螂的酸液腐蝕過，露出底下嫩紅色的新肉。後背更嚴重，有幾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像是被巨爪撕扯過，傷口周圍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胸前那塊曾經被雷擊過的舊傷疤，此刻邊緣又裂開了，滲出暗色的血。
蘇錦看著這些傷口，沉默了幾秒。
江遲別過臉去，啞聲說：“別看。”
蘇錦沒理他。
她蹲下身，先處理肋下那片酸液腐蝕的傷口。清創的時候，腐肉和紗布粘連在一起，撕下來時江遲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但他咬著牙沒出聲。
蘇錦手上動作很快，清創、上藥、包紮。然後是後背的撕裂傷，她用針線縫合，一針一針，江遲的指尖攥進掌心，指節泛白。
蘇錦注意到了，但沒停。
處理完背上的傷，她轉到前面，看著他胸前那塊舊傷疤的裂口。她盯著看了兩秒，忽然開口：“這是什麼時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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