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被陸衍按在懷裡，掙了一下沒掙動。
乾脆仰起臉，沒好氣地回：“還能怎麼來？當然是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心口疼，以為你有危險，才著急忙慌趕來看看你死了沒？哼！”
陸衍一怔。
昨天？
他眸色沉下去，轉頭看向角落裡的江遲。
江遲被變異蟑螂群包圍、雷系異能掏空、要玉石俱焚的時候。
錦錦感覺到了？
她對人心的防備向來重，對旁人的生死更是看得淡。
可江遲遇險，她隔了那麼遠，心口都能疼？
陸衍垂下眼，指節收緊。
——錦錦對江遲的在意，恐怕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有多重吧。
那他呢？
他遇險的時候，錦錦也感覺到了嗎？
答案像根細刺，扎得心口發悶。
他大概是……吃了第一個遇見錦錦的福罷了。
因為是第一個和她在末世裡互相依靠的人，所以她對他有了天然的歸屬和依賴感吧。
若是她第一個遇到的人是江遲，那麼他們這些人，都不會有機會吧。
不過沒有那種可能。
江遲當時還在地獄裡，他們——遇不到。
還好遇不到。
陸衍心底泛起一陣苦澀，竟還生出一種對自己那份“僥倖”的慶幸。
——陸衍，你真是沒出息啊！
另一邊，江遲靠著牆調息，聞言動作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目光死死釘在蘇錦身上。
她感覺到了。
在他被蟑螂群淹沒、以為自己要死在那裡的那一刻，她心口疼了。
江遲喉結滾動，指尖掐進掌心。
他從不敢想，自己這條爛命，也能讓她隔著遙遠的距離，為他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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