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圍牆缺口處，正打著。
陸衍背對著她，半蹲在缺口邊緣的矮牆上，手裡軍刀橫切，金系異能在刀刃上凝成三寸薄刃，一刀下去直接把一隻衝過來的變異喪屍腦袋劈開。
黑血濺在他小臂上，白麟從他臂間探出頭，蛇信子一吐，冰霧噴出去，把旁邊另一隻喪屍凍住了半個身子。
江遲在他右後方不遠處，雷系異能炸開，藍白色電光劈在一隻個頭特別大的變異體上，轟得那東西渾身抽搐倒地。他臉色不太好，嘴唇發白，但手上的雷光沒斷。
雷鷹在他的上空盤旋，時不時的俯衝放電，和江遲配合的天衣無縫。
還有三四個熟悉的面孔在幫手，賀銳拿長矛捅、周揚用火球補刀、李峰土系在往缺口處堆土堵縫。
孟辰呢？
對了。他是水系，應該在幫助衛生院清理傷患吧！
場面不算激烈了——是收尾，但收尾也費勁，變異體皮糙肉厚，不是一擊能死的。
蘇錦站在沙袋後面沒往前走，靠在牆上看著。
陸衍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他劈開最後一隻喪屍的頭，甩了甩刀上的血，沒回頭，但肩膀明顯鬆了一截。白麟從他臂上滑下來，順著矮牆游到地面，朝蘇錦的方向昂了昂頭，蛇信子嘶嘶吐了兩下。
陸衍這才轉過身。
隔著七八米的距離，他看見她了。
軍刀垂在身側，金系異能收了。他臉上沾著灰和血點子，額前碎髮被汗打溼貼在皮膚上，那件黑色作戰服左袖口裂了一道口子——裡面隱約能看見一道淺粉色的新疤。
他就那麼站著看她，沒動，沒說話。
但蘇錦看得出來——他剛才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現在鬆了。
陸衍，我來了。她先開口，下巴朝他袖口抬了抬，你怎麼，袖子都裂了。
陸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又抬起來看她，嘴角動了動：小傷。
騙誰呢。蘇錦走過去，很自然地伸手把他袖口翻起來看了一眼——那道劃痕已經癒合了大半，已經經過治療了，但邊緣還是紅的。她抬眼，對上他的目光，疼不疼？
陸衍看著她，一隻手輕輕的拂過蘇錦的頭頂，喉結微動：不疼。
嘴硬。蘇錦鬆開他袖子，順手在他小臂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像在拍一隻不聽話的小動物。
身後傳來程硯的聲音：衍哥！你沒事吧！
陸衍這才把目光從蘇錦臉上移開，看了程硯一眼：沒事。
江遲那邊也走過來了，雷光收了，臉色比剛才好了一點。他站在陸衍旁邊，目光落在蘇錦身上，停了兩秒，微微垂眼，沒開口。
程硯冷哼了一聲。
季夜在後面慢悠悠小聲補了一句：嘖，修羅場。
沈墨無聲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