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約莫半個小時。
龍貓縮回蘇錦懷裡,變成一團巴掌大的銀灰毛球,打著小呼嚕睡得正香。
程硯靠在車頭,拿塊破布擦空間刃上的暗藍屍液;
季夜蹲在路邊,用暗系鎖鏈串了幾隻蟑螂的甲殼,不知道在鼓搗什麼;
沈墨閉目養神,精神力場像一層薄紗鋪在周圍,替所有人守著夜。
慕容家那邊,傷員該上藥的上藥,該包紮的包紮。慕容哮左臂用了固定夾板,咬著牙讓醫務員纏了三圈繃帶,額頭上青筋直跳但一聲沒吭。
慕容冉冉紅著眼眶給他打完最後一個結,被他輕輕拍了拍腦袋:沒事,死不了。
蕭世雄那邊就粗糙多了——他手下一個火系異能者燒了件破外套當繃帶,給被蟑螂酸液腐蝕最嚴重的幾個人裹上,嘴裡還罵罵咧咧。
她從揹包裡(空間裡)摸出幾瓶基礎傷藥,隨手丟給慕容冉冉:外敷的,止血消炎。
慕容冉冉接過藥瓶,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瓶子上的標籤——竟然是高階醫用凝膠。
她抬頭想道謝,蘇錦已經轉身走了。
走吧。蘇錦衝程硯他們抬了抬下巴,儘快到據點。
幾輛車重新發動。蘇錦一行人的越野車打頭,慕容家的裝甲車和蕭世雄的卡車跟在後面。車隊沿著國道緩緩前行,車燈切開夜色,照亮前方坑窪的路面和被遺棄的車輛殘骸。
慕容海坐在裝甲車副駕,透過車窗看著前方那輛越野車的尾燈,沉默了很久,才低聲問開車的手下:
查到了嗎,那個蘇錦,到底是什麼來頭?
手下搖頭:問了蕭家那邊的人,他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幾個人強得離譜,連夜城少主季夜都在她旁邊……像是聽她指揮。
慕容海指尖在膝蓋上敲了敲,眼睛微微眯起。
聽她指揮……?
他想起那個女人蹲在妹妹身邊、附耳說悄悄話的樣子——冷,但不狠。算計,但不陰。
到了據點再說。他閉上眼,靠在座椅上,先看看陸家那邊什麼情況。
車隊駛入據點外圍,車燈掃過,第一個撞進視野的,是一個顴骨高聳、眉骨壓眼穿著暗紅色長風衣的男人。
大剌剌坐在裝甲車頂,兩條長腿垂下來,靴尖有一搭沒一搭地磕著車身。臉長得不算周正——鼻樑是直的但略寬,嘴唇偏薄,左眉尾有一道舊疤,笑起來那道疤跟著一挑,平添幾分戾氣。
說不上好看,但架勢足,往那一坐就讓人不敢靠近。暗紅風衣裹著寬肩窄腰的身板,玉扳指鬆鬆垮垮套在食指上。
手裡攥著一團跳動的赤焰,正往圍牆缺口處砸——火焰撞上一隻從縫隙擠進來的變異冰屍,炸開一片蒸汽白霧。他甩了甩手,玉扳指磕在車頂鐵皮上,一聲脆響。
周圍是亂戰的場面——
左側,一個火系異能者雙掌推出一道火牆,把七八隻冰屍擋在五米開外,但火焰明顯在萎縮,冰屍的寒氣正在壓制溫度。那人額頭青筋暴起,嘴角已經滲出血絲。
右側,兩個力量系異能者輪著一根臨時焊的鋼管,一下一下砸著冰屍的關節。每砸一下地面就震一下,但冰屍甲殼太厚,砸了四五下才碎一隻。
後方,一個土系異能者正拼命往圍牆上出新土層補缺口,滿頭大汗,嘴唇發白,異能幾乎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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