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抱著蘇錦呢喃了聲:
蘇錦繼續問道:你不後悔?
好不容易活了,可又要死了。
就這麼心甘情願?
她頓了頓,轉了下頭,睫毛蹭在他臉上:
我不信。
程硯被睫毛颳得一顫,自嘲的笑了出來:
……錦錦,你還是不瞭解我啊!
蘇錦聽到這句話,全身的異能都調動了起來!
包房裡安靜了幾秒。大廳的音樂聲從遠處隱隱傳來,但這間屋子裡像被隔在了另一個世界。
程硯感受到了蘇錦身體的緊繃,他無奈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後背,推著她的胳膊,轉換成了單膝跪在床邊的姿勢,在她面前,和她平視,妖冶的眼眸出奇的鄭重,認真。
人當然都想活。
說著他苦笑一聲,就勢坐在了地上倚著床邊背對著蘇錦:可是我本就爛命一條。
蘇錦的睫毛顫了一下。
支撐我活著的希望就是你。
他說得很輕,像怕驚動了什麼。
如今連你都不要我了——
他頓了頓,嘴角扯了一個很淡的、苦澀的弧度。
那我還活著幹什麼?
去看這腐朽的世界嗎?那還有何意義!
蘇錦的呼吸停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鎖骨上隱約可見的血痕,看著他支撐在膝蓋上掌心的傷口,看著他身上那圈還在安靜燃燒的金光。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程硯以為她現在就要動手,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的時候——
蘇錦動了,抬起手,從後背抱住了程硯!
程硯被觸碰到的瞬間,整個人像被電流貫穿了一樣——從脊椎到四肢,每一寸肌肉都繃緊了,然後又像被抽了骨頭一樣,鬆了。
……誰說不要你了。
她的聲音啞了。
程硯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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