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目光往窗外另一側掃了一眼。
蕭家婉身後又多了五六個男人,此時她正一邊走一邊捏著一個男人的下巴,笑著了一聲,鬆手,那人低著頭往後縮了縮繼續跟著走。旁邊有人鬨笑,蕭家婉眼皮都不抬,帶著人就進了他們房間隔壁的一個大房間。
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那邊飄——她每次來挑人都是一場,挑剔、隨性、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被她挑中的人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倒黴。
舞池子裡還有幾個男男女女穿著清涼的表演服在跳舞。
蘇錦坐在床上,對程硯說了聲替她守著,便閉上了眼睛。
程硯坐到床上,眼睛盯著蘇錦嘴角含笑,看的認真!
下一秒,一道淡紫色的光暈無聲的籠罩在他和蘇錦的身上,那是程硯的空間防禦領地,也可以叫領域,他從來未有在人前用過!
閉著眼睛的蘇錦,明顯呼吸一頓。但是她沒有睜眼,不一會兒無數道極細的肉眼幾乎看不到的藤絲帶著秩序之力從門縫底下無聲地滑了出去,沿著走廊往四面八方蔓延。
走廊、門縫、通風口,整座娛樂城。
二樓的包房、三樓的休息區、四樓的柳家內區——每一層的情況都在蘇錦的感知裡緩緩展開。大多數包房裡是交易、是呻吟、是末世裡肆無忌憚的享樂。
藤絲探到了倒數第二間。
蘇錦感知到了林婉!
除了她,房間裡還有三個女人——和林婉一樣,都是被送進來的,縮在角落裡,低著頭不敢出聲身上青青紫紫的,一看就是剛接了一波客。
另外房間裡還有一個男人,穿著柳家的衣服,坐在矮桌旁邊,面前擺著酒,目光在幾個女人之間掃來掃去。
林婉坐在離他最近的位置。
她瘦了很多,臉頰凹陷,眼窩深陷,末世前那種小白花的模樣早就沒了。——那雙眼睛裡全是算計的、麻木和冷冰冰的光。
男人開口了:
今晚就你們幾個?
林婉立刻笑了。討好的帶著鉤子的笑——蘇錦太熟悉這種笑了,記憶裡林婉每次想坑原主的時候,露的就是這種表情。
哥,你看那邊那個——林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刻意的柔軟,手指不著痕跡地往角落裡一個女人方向偏了偏,她剛來的,還是個雛呢,長得還行。你要是覺得我們幾個不夠,她隨你處置。
角落裡那個女人猛地抬頭,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沒發出來——她不敢。在這裡,被挑中的和被丟出去的,結局可能一樣可怕。
男管事順著林婉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個女人身上停了兩秒,又轉回林婉臉上。
你倒是會來事。他笑了笑,語氣裡帶著某種讓人不舒服的東西,把別人推出去,自己就能少挨一會兒?
林婉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掛上去:哥說笑了,我就是覺得您可能喜歡新鮮的。
男人沒說話,伸手捏住了林婉的下巴。
林婉沒躲。她甚至微微仰起臉,任由他捏著,眼神里沒有屈辱,只有一種令人發寒的平靜——
男人甩手放開了林婉,帶著那個姑娘和其他幾個選中的姑娘去了另外的包廂。
那間包房裡只剩下了林婉和一個地上縮著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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