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命令!”溫家家主猛地低吼了一聲,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血沫,帶著一種瀕臨破碎的狠厲,“所有人,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離開大廳一步!違令者——殺無赦!”
“是!是!家主!”
對講機那頭立刻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領命聲。
下達完命令,溫家家主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整個人佝僂了一下。但他沒有看江遲,也沒有看地上那些讓他噁心的人。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冷酷和決斷。
他看向剛剛從柱子上滑下來、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的溫玉,聲音冰冷地開口:
“玉兒。”
溫玉連忙應聲:“……父親……”
“你,看著他們。”溫家家主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冰碴子,“夫人、管家、景明,景輝、白瑤……所有人,就地休息。”
他特意加重了“休息”兩個字。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離開這個大廳”,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是,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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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們不檢查,溫夫人死命的攔著要檢查的工作人員,家主一個眼神,護衛隊立馬隔開了距離。
隨手科研人員將採血管插入儀器,按下啟動鍵。幽藍色的指示燈亮起,機器發出極其輕微的“嗡嗡”聲。
“報告家主,最快6小時,結果就能出來。”
溫家家主沒有回應。他依舊坐在主位上,雙眼緊閉,彷彿已經失去了知覺。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護衛隊持槍而立,將所有人圍堵在核心。蘇錦帶來的人則分散在四周,警惕地與他們對峙。
蘇錦站在原地,看著這詭異又壓抑的一幕,只覺得莫名其妙她來江南基地是給人家斷血親的?
她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地小聲嘟囔:“還要等六個小時啊……無聊啊……”
她的聲音很小,一直跟在她身側的江遲,身體微微一僵。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蘇錦的眼睛。他怕自己眼底的陰暗嚇到她。
但他聽到了她的難受。
江遲抿了抿唇,伸出手,輕輕拉住了蘇錦的手。
他指了指大廳角落裡那張空著的、鋪著柔軟羊絨毯子的沙發:
“……錦錦。”
“你……累的話……去那邊坐一會兒好不好?”
蘇錦坐下,順勢把江遲給他當椅子墊。
“困了,睡一會兒。”她悶悶地說道,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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