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這一抱,看似親暱旖旎,實則是在渡能量。
因為她現在虛弱,只有這個距離,只有這種近乎貼合的姿態,她才能將體內的秩序之力,精準地渡進江遲身上解開異能的束縛。
隨著她身體的貼近,那股磅礴而溫和的秩序洪流,終於毫無保留地奔湧而出,順著兩人接觸的肌膚,瘋狂地湧入江遲體內。
江遲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衝散了四肢百骸的冰冷與僵硬。原本像死水一潭的血液,此刻如同被投入了燒紅的烙鐵,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沸騰、咆哮。
他猛地找回了一絲被衝散的神智,垂在身側的手終於抬起,顫抖著、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握住了蘇錦環在他頸後的手腕。那力道大得驚人,彷彿怕她跑了,又怕自己捏碎了她。
“錦錦……”他聲音啞得幾乎不成調,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和驚惶,“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他看著她近在毫寸的臉,看著她那雙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她在做什麼?
她知不知道她此刻的體溫正在灼燒他的理智?
她知不知道她的柔軟,正在喚醒他心底那隻蟄伏的、想要將她獨佔的野獸?
她知不知道……他快要把持不住了?
他能感覺到蘇錦在以一種方式解開他的異能束縛,可是感官的衝擊力比輸入能量強太多,他的身子經不起刺激,尤其是蘇錦。
這種極端到兩極的羞恥感讓他抓狂。
蘇錦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和那股幾乎要衝破皮囊的暴戾氣息,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又往他懷裡靠了靠,將下巴輕輕擱在他的鎖骨處。
“我當然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熱氣拂過他敏感的頸側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然後,她稍稍偏過頭,唇瓣幾乎貼上了他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慢悠悠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怎麼,不能抱你嗎?”
“還是說……”她頓了頓,指尖在他後頸那道陳年的傷疤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憐惜與霸道,“你不喜歡我抱你?”
轟——
江遲只覺得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血液沸騰得更加厲害,不是因為力量,而是因為她那句“不喜歡”,和她指尖摩挲傷疤帶來的、令人戰慄的酥麻感。那股被喚醒的野獸終於衝破了牢籠,在他眼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不再問,也不再抖。
他猛地收緊了環在她腰後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另一隻手則反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死死地鎖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那股讓他沉淪的氣息。
不喜歡?
怎麼可能,從見她第一眼他就對她有種奇異的感覺,只是那時他自身難保,深陷囫囹,他沒精力也沒資格說喜歡。
其實,何止是喜歡呢。
他甘願為她瘋魔,甘願為她墮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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