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趴下!”
蘇錦一聲厲喝,手腕一抖,智慧藤如毒龍出洞,狠狠抽在一隻試圖從背後偷襲季夜的巨型變異鼠身上。那老鼠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被抽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巖壁上,腦漿迸裂。
可這僅僅是杯水車薪。
季夜周圍的防線已經搖搖欲墜。他身邊原本的三名心腹,此刻已有兩人重傷,被剩下的那名金系手下死死護在身後,但那金系異能者也是左支右絀,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鋒滴入漆黑的暗河,反而引來了更多嗜血的水獸。
季夜本人更是狼狽不堪。原本那身矜貴的作戰服早已被撕扯得破爛不堪,裸露出的皮膚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咬傷和抓痕,鮮血淋漓。他臉色慘白如紙,暗系異能因為過度消耗而變得極不穩定,那層隔絕水體的油膜早已破碎,此刻全靠一股狠勁硬撐。
“走!”程硯低喝一聲,空間壁壘強行摺疊,將湧向季夜的水獸攻擊折射向別處。但他臉色也同樣不好看,先前為了維持水下的空間屏障,他已經透支嚴重,此刻每動用一分異能,都如同在撕裂自己的神經。
陸衍金系鋒芒暴漲,速度異能加持整個人如同一柄開天闢地的巨斧,硬生生從水獸群中劈開一條血路,直奔季夜而去。他一邊砍,一邊沉聲道:“!先上岸!沈墨”
“沈墨!找出口!”蘇錦一邊指揮藤蔓絞殺靠近的水獸,一邊急聲喊道。
沈墨此刻正閉目凝神,眉心滲出大量冷汗,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向著暗河下游瘋狂蔓延。在這極度干擾的環境中強行擴散精神力,對他來說是極大的負擔,但他咬牙堅持著,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下游……三百米……有微弱氣流……是出口……但岸上……岸上不乾淨!”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上去!”陸衍怒吼一聲,金系長槍橫掃,將一隻撲來的變異鰻魚釘死在巖壁上。
眾人拼盡全力,護著重傷的季夜和傷員,順著水流,艱難地向著沈墨所指的方向游去。一路上,智慧藤、空間壁壘、金系鋒芒、暗系殘力,火系,水系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個半淹沒的洞口,微光從洞口透入。
“上岸!”陸衍第一個衝出水面,反手將蘇錦拉起,隨後是程硯、顧寒、江遲……
然而,當所有人狼狽不堪地爬上岸,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岸邊,並非安全的陸地,而是另一片地獄。
密密麻麻的變異老鼠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岸邊的亂石和廢棄管道間穿梭。更可怕的是,在這些鼠群之間,還搖搖晃晃地站立著數十隻渾身腐爛、眼珠渾濁的喪屍!它們顯然也被水聲和血腥味吸引,正呲著黃牙,拖著殘肢,一步一步地向著眾人逼近。
“媽的,這是捅了怪物老窩了!”賀銳罵了一聲,揮刀砍翻一隻撲上來的變異鼠,汙血濺了他一臉。
季夜癱倒在岸邊,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渾身的傷口,痛得他冷汗直流。他掙扎著想站起,卻發現渾身虛脫,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快沒了。
季夜咬著牙,看著那些變異老鼠和喪屍,雖然也在攻擊其他人,但至少有七成的火力,都集中在他這個方向。他就像一塊散發著致命香氣的餌食,吸引著所有飢餓的掠食者。
“把身上的血跡擦掉!東西都丟掉,快,不對勁!”蘇錦一邊用藤蔓抽打靠近的老鼠,一邊衝季夜喊道。
季夜聞言,強撐著一口氣,撕下破爛的衣襟,胡亂擦拭著身上的血跡,甚至將身上所有沾染了血汙和不明液體的口袋都翻了出來,連隨身攜帶的幾個晶核袋都扔到了一旁。
然而,沒用。
那些變異老鼠和喪屍,依舊像長了導航一樣,紅著眼睛,流著涎水,瘋狂地朝他撲來,彷彿他身上有什麼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怎麼回事?!”蘇錦一邊格擋,一邊焦急地看向沈墨。
沈墨的精神力再次擴散,這一次,他仔細感知著季夜周身的氣息。片刻後,他臉色劇變,失聲道:“……是他身上有東西……一種很淡、很詭異的藥味……像是某種資訊素……在吸引它們!”
“資訊素?”季夜瞳孔驟縮,猛地想起了什麼。他掙扎著抬起手,湊到鼻尖聞了聞——除了血腥味和腐臭味,他什麼也沒有聞到。
蘇錦看了那麼多末世小說,沈墨一說她就知道季夜這是被人暗算了身上有吸引喪屍的藥劑啊!
“季夜,你可真值錢啊,居然有人下血本,往你身上撒吸引怪物的藥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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