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面前清冷寡言的少年,目光停留半秒,飛快垂下。
那一眼太輕、太淡、太快。
卻藏著熟稔——
他認識江遲。
很早以前,遠遠見過幾次。
只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如今兩人境遇顛倒,早已不是當年模樣。
與此同時,溫敘悄悄環視眼前整支小隊。
所有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乾乾淨淨。
沒有猥瑣,沒有貪婪覬覦,沒有把玩的惡意,沒有物化的輕薄。
只有探究、好奇、戒備、審視、溫和。
這一刻,壓在心底許久的屈辱、絕望、死寂,悄然鬆動了一絲。
他或許,真的不算徹底無路可走。
短暫的整頓過後,一行人不再停留,轉身徑直離場。
慕容雪站在包廂窗邊,看著幾道身影並肩隨行、緩緩離去的背影,指尖死死攥緊窗沿,眼底滿是無力的悵然……不行,不能讓溫敘哥哥就這麼被人帶走。
走出厚重的拍賣場隔門,夜風瞬間撲面而來,吹散了場內壓抑奢靡的濁氣。
地下城昏暗的巷道涼意森森,一路上行,通往地面的出口遙遙可見。
全程,江遲走在身側,步伐平穩沉默。
他偶爾垂眸,餘光淡淡掃過身側安分的溫敘,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一路直行,眾人順利踏出地下城d區的出口,雙腳穩穩落在城郊荒蕪的地面上。
夜色濃稠,晚風蕭瑟,廢土斷壁在夜色裡影影綽綽。周圍的喪屍應該都被外出的小隊請理了一遍,此時乾淨的不正常!
可剛站穩身形,前方空曠的曠野之中,一隊黑衣精銳靜靜佇立。
晚風掀起衣襬,為首那人身姿桀驁矜貴,眉眼深邃,唇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精準鎖死剛走出通道的一行人。
蘇錦看清那人的臉,咬牙切齒:
季少豬,
我不找你算賬,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