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揣著那堆晶核和物資,剛混出鬥場喧鬧的人流,身後那黏人的刀疤李就又貼了上來,滿嘴噴著臭氣:“姑奶奶,您這是去哪兒啊?小的繼續給您帶路……”
蘇錦頭也沒回,隨手把贏得那堆晶核連著袋子,往後一拋:“不用了,你走吧。”
刀疤李手忙腳亂接住,開啟一看是晶核,立馬眉開眼笑,連連鞠躬:“謝謝姑奶奶!謝姑奶奶賞!您慢走,小的這就滾,這就滾!”說完,捧著寶貝屁顛屁顛地消失在人群裡。
蘇錦懶得理他,目光鎖定前方那縷淡紫色,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程硯走得極快,專挑陰暗僻靜的小路,身形矯健如豹。蘇錦緊追不捨,距離逐漸縮短。到了一條相對寬闊、卻堆滿廢棄物的街道時,蘇錦猛地加速,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便抓向程硯的後肩。
“找死!”
程硯根本沒回頭,彷彿背後長眼。他猛地側身避過,同時右拳如風,帶著破空之聲直搗蘇錦面門!這一拳迅猛狠辣,完全是鬥場裡殺人技的延續,絲毫沒有留情的意思。
蘇錦心中一凜,急忙偏頭格擋。“砰!”拳臂相交,震得她手臂發麻。好傢伙,真狠啊!
兩人瞬間交手。程硯招式簡潔,全是實戰中打磨出來的殺人技,肘擊、膝撞、掃腿,每一擊都奔著要害去。蘇錦仗著身形靈活勉強支撐。
不到五個回合,程硯抓住蘇錦一個破綻,身形鬼魅般欺近,一手如鐵鉗般扣住她的手腕,另一手鎖住她的肩胛,腳下使了個絆摔的巧勁——
“噗通!”
蘇錦被狠狠摜倒在地,臉朝下,塵土嗆入口鼻。不等她反應,程硯膝蓋重重壓住她的後腰,一手死死按住她的腦袋,另一手將她的右臂反剪到背後,以一個極其標準的擒拿鎖技,將她徹底制住!
蘇錦只覺得肩膀和肘關節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整條胳膊像是要被卸掉一樣。
“嗷——!哎喲哎喲……疼疼疼!程硯你放手!胳膊要斷了!”蘇錦臉貼著冰冷的地面,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偽裝那沙啞的嗓音了,本能地喊了出來,語氣裡三分真疼七分耍賴。
壓在她身上的程硯,動作猛地一僵。
他幾乎是瞬間鬆開了鉗制,膝蓋那股沉重的壓迫力驟然撤離。但他沒有立刻起身,反而藉著將蘇錦從地上拽起來的力道,粗暴地將她整個人翻轉過來,迫使她仰面對著自己。
口罩歪斜,鴨舌帽掉落在地,露出一張被抹得烏漆嘛黑的臉,只有那雙因為疼痛和剛才打鬥而亮得驚人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瞪著他。
程硯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出戴著半指戰術手套的手,用拇指指腹,在蘇錦臉頰上一抹——
一道清晰的、原本膚色與黑灰的分界線,赫然出現在指尖下。
他又抹了一下,更多的黑灰沾在手套上,露出底下那張熟悉的、此刻卻寫滿“倒黴”和“不爽”的臉。
錦錦。
程硯腦子裡“嗡”地一聲,剛才打鬥時的狠戾和冷靜瞬間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先是確認後的怔忡,隨即被一股猛然竄起的怒火淹沒。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手,將蘇錦往前一推,力道不小,讓她踉蹌著後退兩步才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他自身卻下意識地往後撤了半步,拉開了距離,那雙漂亮的眸子死死盯著她,裡面翻湧著難以置信、惱怒,以及一絲被極力壓制的後怕。
“你瘋了不成,背後襲擊我,你知不知道,你再晚一秒出聲,你胳膊就斷了。”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驚擾後的尖銳,透過口罩傳出來,顯得有些悶,卻更添厲色,“你來這裡幹什麼?!這種地方是你能來的嗎?!”
他上前一步,逼近蘇錦,周身那股剛從鬥場上下來的煞氣還未散盡,混合著此刻的怒意,極具壓迫感。
“陸衍呢?江遲呢?他們都死了嗎?居然讓你一個女生跑到這種鬼地方來?!”他一連串地質問,語速極快,每個字都像裹著冰渣,“你知不知道剛才在籠子裡是什麼?!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盯著你?!你就敢一個人往這跑?!”
“快去找他們!趕緊走!”
他越說越氣,手指著蘇錦那身破爛衣服和臉上還沒擦乾淨的黑灰,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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