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本事殺了我啊,你敢嗎,你不怕你父親犯病嗎,啊哈哈哈。季夜——你也有今天。”
季夜連理都沒有理她,彷彿看一眼都閒的髒。
“還敢給我擺這張臭臉?!柳紅鸞被他眼底那抹極致的冰冷激怒了。她猛地後退了幾步,隨即,做了一個誰都沒想到的事——
她左右開弓,“啪!啪!啪!”一連在自己臉上狠狠扇了十幾巴掌!
力道之大,打得她自己臉頰瞬間紅腫,髮髻散亂,嘴角滲出血絲。她又猛地扯亂自己的衣襟,往地上重重一坐,然後仰起那張迅速腫脹起來的臉,扯開嗓子,發出淒厲至極的哭嚎:
“嗚哇——!老爺!老爺你回來啊!救命啊——!”
哭聲悽慘欲絕,瞬間穿透了整個府邸。
剛走到迴廊盡頭的季嘯天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鐵青。他剛才不過是去拿個東西,怎麼就聽見紅鸞的哭聲?他怒氣衝衝地折返回來,一進大廳,就看見柳紅鸞披頭散髮、臉頰紅腫地癱坐在地上,衣衫不整,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而季夜,站在原地,只是低頭冷冷地看著地上演戲的女人,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極淡的、嘲諷的弧度。
“怎麼回事?!”季嘯天大步衝進來,一把扶起柳紅鸞,心疼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誰幹的?!紅鸞,告訴為我,誰敢打你?!”
柳紅鸞一頭扎進季嘯天懷裡,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手指顫抖地指著季夜,泣不成聲:“嗚嗚……老爺……是你……是你兒子……我、我看他跪在這兒,心疼他,就好心過來扶他起來……勸慰了他兩句……誰知道他……他竟然……他竟然打我……嗚嗚……我說我年紀是小了點,可我嫁給你也是一心一意侍奉你啊……他卻嫌棄我……嗚嗚……你看我的臉……都腫了……”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睜開一隻眼,透過指縫,怨毒又得意地瞟向季夜。
季夜瞳孔驟縮,看著這女人顛倒黑白的演技,一股血氣直衝頂門。
“你,無恥。”
“畜生!!!”
季嘯天看著柳紅鸞那張紅腫的臉,再看看季夜那副“冷漠”的嘴臉,哪裡還聽得進任何解釋?他只覺得怒火攻心,一腳踹在季夜身上,直接將他踹了個釀蹌摔倒在地!
“我讓你去禁閉室是讓你反省!不是讓你在這兒丟人現眼!你竟敢毆打紅鸞?!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還有沒有家法?!”
季嘯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季夜怒吼:“來人!家法!給我重重地打!!”
旁邊的護衛們面面相覷,卻不敢不從,趕緊取來浸了鹽水、專門用於執行家法的黑鐵鞭。
季夜看著那所謂的家法,那雙總是含著三分慵懶七分寒意的桃花眼,此刻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父親……”季夜聲音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他撐起身子,指向還在那兒哭得梨花帶雨的柳紅鸞,“你居然相信那個女人的話……你為何……為何總是不信我?是她自己打的自己!我季夜縱然行事乖張,卻還不至於對你的女人動手!”
季嘯天此刻怒火攻心,哪裡還看得見這些。他看著柳紅鸞那張紅腫不堪、淚痕交錯、楚楚可憐的臉,再聽著季夜這所謂的“辯解”,只覺得刺耳無比。
“閉嘴!”季嘯天怒喝,指著季夜的手指都在哆嗦,“難道是紅鸞騙我不成?!她一個女人家家的,柔弱得很,你看她臉都腫成什麼樣了?!傷成這樣,難道還是假的?你……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還在推諉扯皮!”
他越說越氣,覺得兒子不僅頑劣,更是喪失了最基本的擔當。
“給我打!!”季嘯天咆哮出聲,臉龐因憤怒而扭曲,“重重地打!打到他認錯!打到他知道尊卑有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