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一腳油門到底，越野車在坑窪的國道上顛得幾乎要散架。她死死攥著方向盤，眼睛瞪得像銅鈴，盯著前方空蕩蕩的夜色——哪還有程硯那混蛋的車尾燈？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程硯你個王八蛋……跑得倒快……”她咬牙切齒，指節捏得發白，腦袋因為異能的眩暈隨著顛簸還一陣陣發疼，更添了滿腔火氣。
就在這時，車內原本死寂的收音機頻道，突然“滋啦”一聲爆響，刺耳的電流聲裡，混進了一個吊兒郎當、欠揍至極的嗓音。
“臭丫頭，讓你花心，腿都劈成八瓣了吧？現在知道亂了，該！”
這聲音！
蘇錦頭皮瞬間炸開，想都不用想是誰。她猛地一巴掌拍在收音機開關上，罵道：“擺渡人！你不想活了就直說，我現在心情不好，信不信我把你從電波里揪出來撕了？！給、我、閉、嘴！”
“再說了是誰說給我末世福利的，還在這裡笑我！”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說好的末世福利呢，怎麼變成修羅場了？”
“想要福利自己爭取！”
“滾！”蘇錦沒好氣的吼道。
收音機裡的電流聲嗡嗡作響，那聲音卻沒消失，反而壓低了些，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愉悅的笑意，像是終於逮著了機會看她狼狽。
“嘖，火氣不小。我呢，其實就想告訴你一聲——你男人，眼下在夜城呢。”
“夜城？！”
蘇錦腳下猛地一踩剎車，車輪在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身劇烈一晃，硬生生停在路中間。
夜城？他跑夜城幹什麼？
她剛想開口罵回去問個清楚，擺渡人的聲音卻已經飄忽起來，帶著一絲戲弄：
“別問，問就是天機。反正你男人就在夜城，你去就對了……”
“喂！擺渡人！你說清楚！夜城有什麼？他去那兒幹什麼？！”蘇錦急了，衝著收音機大喊。
可回應她的只有一陣急促的“滋滋”電流聲，那混蛋說完就跑，訊號瞬間切斷，連個餘音都沒留。
“靠！”蘇錦狠狠砸了下方向盤，喇叭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她咬著唇，眼神掙扎。擺渡人沒頭沒尾的話太可疑，但萬一……萬一程硯真在那兒呢？
她一腳重新踩下油門，車輪捲起煙塵，轉向通往夜城的方向。車開了，她腦子裡卻亂成一團：
程硯這小子今天抽什麼風，說話那麼過分！平時他不是這樣沒有分寸啊！
蘇錦一路追到夜城，別說程硯的車影，連個車軲轆印都沒瞧見。
她正煩躁地扒拉方向盤，忽然聽見前方引擎轟鳴，塵土飛揚。抬眼一看，只見七八輛改裝悍馬和裝甲運兵車呈戰術隊形駛來，車燈刺破夜幕，氣勢洶洶地停在不遠處一處偽裝得極好的廢棄工廠前。
幾十個全副武裝、氣息彪悍的異能者迅速下車，動作整齊劃一，顯然訓練有素。為首的那個男人背對著她，身形挺拔，只是隨意一站，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便撲面而來。
他甚至沒回頭，只抬了抬手，那群人便立刻封鎖周邊，另外幾人上前利落地破開了工廠厚重的鐵門。
蘇錦挑了挑眉，好奇心瞬間被勾起。這麼大陣仗？
她悄無聲息地收了車，藉著廢墟的掩護，像只靈巧的貓，摸到了工廠側面一處裂縫旁，往裡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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