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她的聲音沙啞“他們都交給你了。”
最後,她的視線落回陸衍身上。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東西:有愧疚,有不捨,有決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她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太多,最終卻只化為一句話,輕得像嘆息,重得像承諾:
“陸衍,我們……京都見。”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跳上早已拿出的那輛吉普車。
引擎發出暴躁的轟鳴,輪胎在地上狠狠摩擦出兩道黑印,下一秒,車身如同一支離弦的箭,朝著程硯消失的方向,頭也不回地嗖一下竄了出去,瞬間便只剩下一個模糊的黑點。
“大嫂——!大嫂你別走啊!去哪兒啊這是?!”
“哎喲我去!真走了?!”
周揚、賀銳、孟辰那四個傢伙本來還在遠處縮著脖子看戲,這下徹底炸了鍋。
“老、老大……你、你別激動啊!大嫂她就是……額……老大……”
幾個人感覺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幾乎要把周圍的空氣都凍成冰碴子。
“錦錦!”
陸衍心臟猛地一縮,那股心疼瞬間炸開,幾乎要將他撕裂。他想也沒想,立刻衝向另一輛吉普車,拉開車門就要上車。
他不能讓她一個人去!不能!
就在他的手剛握住方向盤,腳剛踏上踏板的一剎那——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地按在了車門框上,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沈墨。
他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靠近,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靜。
“衍哥。” 沈墨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冰水,澆滅了陸衍心頭的希望。
“放手”陸衍冷冷的說道。
“衍哥,讓她去吧。”
沈墨按在車門框上的手沒松,語氣卻放軟了些,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不去,她心裡那道坎兒,過不去。你我都該知道這個結果,不是嗎?”
陸衍猛地扭頭,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此刻全是壓抑的暴戾,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沈墨,你什麼意思?”
沈墨迎著陸衍的目光說道:
“衍哥,我們都清楚,”沈墨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在陸衍的心上,“錦錦身邊,不可能只有一個男人,不是嗎?江遲是這樣的,程硯……也是這樣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陸衍瞬間繃緊的下頜線,繼續道,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透徹:
“你敢說,她心裡真就一點都沒有他們嗎?她現在為什麼去追程硯?為什麼剛才看著程硯消失的方向,手抖成那樣?你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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