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錦,別這樣!”
“我受不了!”
程硯被青藤牢牢捆住,雙手舉過頭頂固定在冰冷的殘牆之上,寬大的襯衣褪掛在雙臂手肘,整片緊實白皙的上半身毫無遮擋地暴露在微涼的風裡。
他臉頰燒得滾燙,耳根一路紅透到脖頸,平日裡慣有的嬉皮笑臉徹底消失得乾乾淨淨,眼底只剩下窘迫與慌亂,連呼吸都變得粗重紊亂。
蘇錦垂眸,目光平靜地落向他清晰鋒利的人魚線處,可這一眼望去,原本淡然的眼神驟然凝住。
在那片肌理細膩的冷白肌膚之上,一縷暗沉烏青的細線紋路,如同蟄伏的毒蛇,淺淺盤踞在他腰側人魚線位置。
紋路極細、極淡,順著肌理隱秘蔓延,不仔細看根本無從察覺。
可蘇錦看得清楚。
這是噬心殘毒擴散的痕跡!
她一直以來都忽視了這個問題
程硯初入隊時身中噬心劇毒,是她用空間稀釋的靈泉水替他壓制毒性。
後來一路趕路、囤貨突圍、接連遭遇變故,她事務繁雜,便再也沒有細緻檢查過他的身體狀況。
她以為毒性早已被壓在平穩範圍。
可眼下——
毒性顯然是復甦了,順著血脈肌理,化作一條條有形毒紋,開始向外蔓延生長!
上一世,程硯就是身中此毒、雖然找了很多的方法卻始終無解。
毒素順著肌理一寸寸爬遍全身,最後纏上脖頸、攀上臉頰,徹底侵蝕異能與根基。
毒紋覆面那一刻,便是他生機斷絕之時。
他最終拖著殘破瀕死的身軀,覆滅他母親所在的勢力,至死無人知曉他隱忍承受的噬骨之痛。
【這個程硯,毒發了也不說一聲。平時吊兒郎當的,話都白說了。】
蘇錦心口驟然悶起一簇火氣。
疼嗎?怎麼可能不疼。
噬心毒、日夜磋磨,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可這個男人,一路跟著她廝殺、衝鋒在前、嬉皮笑臉,卻半字未提他的毒!
【是不信任她?覺得說不說都無所謂?】
程硯垂眸,清晰捕捉到她眼底驟然沉下的寒意與慍怒。
心臟猛地一緊,瞬間慌了神。
男人語氣瞬間軟下來,帶著慌亂的討好,嗓音低啞又侷促:“錦錦,對不起,我不是有意不說的。你別看……不好看,真的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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