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傷口不舒服了?”
四目相對。
這一刻,陽光穿透車窗,溫柔落在少女臉上。
白皙細膩的肌膚看不見一絲毛孔,細碎的絨毛被暖陽鍍上一層淺金,乾淨、澄澈、透亮。
於江遲而言,這一眼,勝過萬千光景。
他深陷無邊黑暗太久,滿身風霜、滿身瘡痍、早已麻木死寂。
可此刻,少女逆光的容顏,像刺破終年黑夜的第一束天光,溫柔落進他腐爛荒蕪的世界。
連呼吸裡,都浸染了乾淨溫暖的陽光味道。
蘇錦見他不說話、只呆呆看著自己,只當他是傷口疼痛難忍,立刻側身抬頭,對一旁的顧寒道:
“顧寒,咱倆換個座,你過來給他治治傷。他身上好多傷。”
顧寒連忙應聲換位。
【 額,好的!】
他剛湊近掀開江遲的衣領,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瞳孔狠狠收縮。
入目觸目驚心。
男人上身密密麻麻,青青紫紫、縱橫交錯,舊痂疊新傷,鞭痕、淤傷遍佈全身,看得見的地方沒有一塊完好皮肉。
舊的傷口尚未癒合,新的傷痕已經層層疊加,潰爛、血痂交錯猙獰。
可想而知,看不見的地方,也是滿目瘡痍。
唯獨一張臉,被人刻意保全,未曾重傷。
顧寒趕緊用白光裹挾著他的傷口,一點一點治療!
“他的傷太多,我目前的能力只能治療一點外傷,得一點一點來!”
蘇錦俯身一瞥,眉心瞬間緊緊蹙起,心底沉了沉。
“嗯,不急,你悠著來,量力而行!不要透支異能!”
“嗯!沒事,我會注意的。”顧寒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沒事,我不疼,不用治,自己慢慢會好的。”
“那怎麼行,我看著都疼,怎麼會不疼,你當你自己是木頭呢!正好讓顧寒練習一下治癒力。你老實坐著就行!”蘇錦看著江遲,語氣不容置喙地說道。
就在這時,身旁的程硯幽幽出聲,帶著一絲委屈撒嬌:“錦錦,我腰疼。”
蘇錦白了他一眼,語氣無奈:“就你話多,腰疼自己靠著歇著。”
【不就是昨晚睡覺不老實踹了你一腳嗎,我能有多大勁,至於記這麼久,哼,小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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