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把人送到住宿區,還沒來得及多說幾句話,便被一名匆匆趕來計程車兵攔住了。
“林少將!物資清點出了點岔子,還有幾批倖存者的安置方案需要您定奪——”
林越眉頭微蹙,看向沈清晚和蘇錦,語氣帶著幾分歉意:“軍務纏身,我先去處理。你們先安頓下來,有任何事,隨時讓清晚找我。”
說完,他便跟著士兵大步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營地的暮色裡。
從進入營地那一刻,蘇錦就知道——
這地方,不安穩。
不是她多疑。是那些“不經意”掃過來的目光,太多了。
從她們進入營地的那一刻起,至少有三撥人在暗中打量:有人看的是陸衍的,有人盯的是程硯的,還有一雙眼晴——
一直在看她。
那種視線她太熟悉了。
不是好奇,不是敬畏。
是在掂量。
在判斷她值不值得動手。
“錦錦,這邊!”沈清晚渾然不覺,笑著挽住她的胳膊,把人往住宿區領,“你們的休整屋都在一排,獨立木屋,比帳篷安全多了。”
蘇錦收回暗中的窺探,面上不動聲色。
陸衍走在最外側,金系異能在掌心無聲流轉;程硯看似散漫地跟在隊尾,實則把每一道暗中窺探的目光都記了下來;沈墨閉著眼走在最後,精神力已經無聲無息地鋪滿了半片營地。
三人的站位,把蘇錦牢牢護在中間。
沈清晚推開木屋的門,屋內乾淨乾燥,桌椅床鋪齊全,在末世裡已是難得的安穩。
“你的屋子在我隔壁,夜裡有事喊一聲就行。”沈清晚語氣輕快。
“多謝。”蘇錦應得自然。
沈清晚又拉著她去見了父母和弟弟。沈家一家人態度溫和,眼神乾淨,在這個人心叵測的末世裡,確實難得。
蘇錦不動聲色地看過每一個人——
靈魂純粹,毫無惡意。
她心底微微鬆了口氣。
至少,清晚姐這一家,是乾淨的。
天色徹底暗下來。應急燈昏黃的光勉強照亮營地,巡邏士兵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蘇錦回到木屋,剛合衣躺下。
門被輕輕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