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石城，作戰室。
這一夜，滿牆釘滿了情報。跨大陸鐵路的線路圖、三國使節的動向、密約的影印、山口塌方的現場圖、弗瑞亞商隊的遇襲地——一張張，用紅線，連成了一個，橫貫大陸的局。
霍爾，負著傷，也坐在了長桌邊。他把他這些日子，截獲、拼湊起來的情報，一張一張，攤開：
大人，舊秩序同盟的，我看清楚了。
哪三刀？艾德里克道。
第一刀，經濟。霍爾指著奧倫尼亞港口的停單通告，德·呂薩克，借傾銷調查，停了咱們的鋼——斷鋼。這是要掐死灰石城的血脈。
第二刀，工程。他指向山口塌方、弗瑞亞商隊遇襲，灰袍會殘部，炸山口隧道；行會法師，僱冰原傭兵，截咱們的商隊——破壞鐵路，也斷咱們的後路。
第三刀，政治。他最後，指向聖克勞德的方向，德·拉圖爾，在朝堂上，磨刀霍霍。他藉著攝政，想給鐵路，按個的罪名，把咱們，從瓦拉尼亞，踢出去。
三刀齊下，霍爾一字一句，他們的總方略，只有一個——
拖垮鐵路。艾德里克接下去。
霍爾道，拖垮鐵路，就是拖垮瓦拉尼亞對工業的信心。鐵路一垮，火，就又得，回到教廷和行會的籠子裡。
作戰室裡，一片沉寂。
三國的舊秩序，擰成了一股繩，朝著那張橫貫大陸的鐵路圖，一刀一刀，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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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克，站起身。
他走到那張滿牆的鐵路圖前，伸出手，在那條貫穿大陸的線路上，重重地，畫了一道：
他們有三把刀。那咱們，就有一張網。
一工程，三防線。
工程線，他望向歐內斯特，山口隧道，繞行塌陷帶，搶工。歐內斯特，你親自盯——鐵路，一天，都不能停。
歐內斯特重重，點頭：大人，隧道，我來守。
經濟線。艾德里克轉向霍爾，奧倫尼亞斷了鋼，咱們，就把弗瑞亞那條腿，立起來。霍爾，你的商隊，就是砸斷不了的一條命脈。弗瑞亞要礦能，要鋼——你帶著它們，一路，送到冰原去。
至於王都的斷供反制，他頓了頓，那是咱們，壓箱底的後手。奧倫尼亞斷咱們的鋼，那咱們，就斷瓦拉尼亞的燈——看誰，先熬不住。
政治線。他最後，望向米蘭達，鐵路沿線，聖光禮拜堂，工業學堂，雙牌並立。教廷的汙名，要從根上，洗掉。輿論這場仗，比鋼，更難斷。
至於朝堂上那把的刀，艾德里克一字一句，我有三本賬，等著它。
他們想拖垮的，他抬眼，掃過滿座，從來不是鐵路。是瓦拉尼亞，對工業的信心。
可咱們要讓他們知道——他一字一句，工業的火，一旦燒起來，就沒人，能再把它，掐滅。
作戰室裡，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艾德里克身上。窗外，灰石城的燈河，正亮得，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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