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的文書,遞進了教廷總堂。
安布羅西烏斯看著那份文書,久久沒有說話。
斯特林男爵,他身邊的書記官低聲道,他要拿聖戰軍暴行的證據,換米蘭達的……
他不是要換米蘭達。安布羅西烏斯道,他是在給米蘭達,也是給教廷,找一條退路。
退路?
米蘭達被關在總堂,外面那些關於聖戰不義的謠言,只會越傳越兇。安布羅西烏斯道,可若是把她去邊境傳教,教廷對外,便能說——教廷寬仁,只將異端牧師逐出王都,而非聖裁。既保全了教廷的臉面,又封住了米蘭達在王都掀風作浪的口。
書記官一怔:那……總座的意思是,答應了?
安布羅西烏斯沒有立刻答。他望著那份交換文書,良久,才道:
讓米蘭達活著,離開王都,是教廷眼下,最划算的一步。斯特林,這是把,做成了教廷恩典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
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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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達成了。
米蘭達由,改為——教廷將把她,送往王國邊境的教區傳教。罪名,從,降格為擅傳異說,逐出王都,發配邊境以觀後效。
對教廷而言,這是;對米蘭達而言,這是活路;對艾德里克而言,這是把一顆關鍵棋子,從教廷的鐵籠裡,摘了出來。
流放,艾德里克道,總比聖裁好。留得性命在,邊境的教區,一樣能傳的道。
他望著那份落定的交換文書,又望向窗外——教廷總堂的方向,那間靜室的鐵窗,還透著米蘭達在窗邊讀經的背影。
米蘭達,能活著走出總堂,他低聲道,這盤棋,咱們就又穩了一子。
可就在交換即將達成的那個前夜,一個變故,猝不及防地,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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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教廷總堂的靜室裡,鐵門,忽然被推開。
米蘭達從經卷裡抬起頭,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白袍的身影——科爾溫主教。
科爾溫沒有點燈。他緩步走進靜室,站在那扇高高的鐵窗前,月光斜斜地照進來,把他的半張臉,籠在明暗交錯裡。
米蘭達牧師,科爾溫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滲人的冷靜,交換,定了。你很快,就能離開這座總堂。
米蘭達望著他,沒有說話。
可在我放你走之前,科爾溫頓了頓,一字一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米蘭達的瞳孔,一縮。
斯特林男爵的技術底細——礦能網的構造、爆罐的用法、那種能廢了內殿法師團的斷電陣法,科爾溫的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擠出來,你,都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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