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那些嘲諷的話語,他一句一句地都聽得清清楚楚。
若是在昨日之前,他或許還會當場發作,給這些人一個難堪。
可此刻的他,心中卻是一片澄明。
“隱忍。”
他在心中默默地念了這兩個字。
洛太上願意親自開口,又讓他將此事爛在心裡,那便說明,這背後一定大有文章。
在自己還未真正成長起來之前,逞一時之快,絕非明智之舉。
正如翟老所說的那樣,只要自己的實力足夠強大,誰膽敢來羞辱自己,最後都只會自取其辱。
“愛罵就罵吧。早晚有一日,我會讓你們把今日說的話,一句一句都咽回去。”
陳煌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他甚至沒有反駁一個字,只是靜靜地站在那石碑之前,彷彿那些人的譏諷,都與他無關。
而就在這時,人群之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一讓,都讓一讓!”
“是項家的人!項英豪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
只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緩緩朝著廣場之中走來。
走在前面那人,正是項英豪。
他一身錦袍,頭戴玉冠,下巴微微揚起,朝著四周掃視的目光之中,滿是不加掩飾的倨傲。
昨日的額頭之上,雖然還留著一道淡淡的紅痕,可此刻的他,卻是意氣風發,不可一世,彷彿昨日那一場羞辱,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而在他身後的那人,則讓在場不少人都是心頭一震。
那是一位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青年,身形修長,一身白衣,氣質清冷。
他並沒有像項英豪那般張揚,只是安安靜靜地走在人群之中。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他走過的地方,周圍的人群竟是不由自主地噤了聲。
那一股若有似無的氣息,深沉而綿長,彷彿一潭深不見底的深水,讓人看不透其深淺。
他每走一步,身上便隱隱有一絲真元流轉的波動傳出。
那波動極為微弱,可在場那些有些眼力的弟子,卻都是面露駭然之色。
“那是……星河境巔峰的氣息?”
“項英傑!是十大弟子之一的項英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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