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母女,本是丹陽郡寧遠鎮宋家的旁支。”
“宋家在寧遠鎮,雖算不得什麼頂尖大族,但也世代經商,薄有家產,在鎮上也算有頭有臉。”
“我夫君宋文,為人忠厚老實,經營著祖傳的一家藥材鋪,日子雖不算大富大貴,卻也安穩。”
“可就在前幾日,鎮上的地頭蛇,山海幫,突然找上門來。說我夫君半年前,向他們借了五千塊下品靈石的高利貸,如今利滾利,已滾到了五萬塊下品靈石。”
“五萬塊下品靈石?”陳煌眉頭一皺。
對於普通人家而言,五千塊下品靈石已是一筆鉅款。五萬塊,更是天文數字。更何況,這只是利滾利之後的結果。
“恩公明鑑,我夫君為人謹慎,從不與人結怨,更不會去借高利貸這等飲鴆止渴的東西。”
“那借據,分明是山海幫偽造的,是故意栽贓陷害!”
“可山海幫在大寧城勢力極大,在寧遠鎮更是隻手遮天。他們偽造的借據,我們根本無力反駁。”
“他們帶人砸了我們的藥材鋪,搶走了家中所有值錢的東西。我夫君上前理論,卻被他們打成重傷,當晚就死了。”
說到這裡,婦人已是泣不成聲,那小女孩也再次哭了起來。
“我夫君死後,山海幫的人並未罷休。他們說父債子償,夫債妻還。逼著我們還那五萬塊靈石的高利貸。”
“我們家中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已被他們搶走,哪裡還有靈石還債?”
“他們又放出話來,說若我們還不上,就要將我賣入青樓,將我女兒賣給人販子。”
“我們母女走投無路,只能逃到大寧城,想著賣身為奴,或許還能有條活路。”
婦人說到這裡,已是淚流滿面,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話來。
“可沒想到,剛到大寧城,就遇到了猛狼幫這群畜生。”
“那些平日裡與宋家有些交情的人,全都避之不及,哪裡有人肯出頭?”
周圍的人群,此刻也安靜了下來。不少人眼中露出同情之色,搖頭嘆息。
“原來是那些人做的孽,這山海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已經害死了不少人了。”
“得罪了他們,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宋家,也是倒了血黴了。”
“唉,這世道,好人難活啊。被他們盯上,哪有好下場?”
陳煌聽完,輕輕嘆了口氣。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當年在蕭家,母親何嘗不是如此?含辛茹苦將他養大,最終鬱鬱而終。
他也想起了自己。
那個在蕭家如同豬狗般苟延殘喘的少年。被蕭泉打斷腿,被蕭宏肆意羞辱,被無數下人嘲笑欺凌。
那種絕望,那種無助,那種對命運的無力感,他至今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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