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輸的從來不是這一場賽事,是初心,更是格局。”
她嗓音輕柔,字字通透有力:“傅氏文創從創立之初,就唯利是圖、急功近利。只求量產速度、短期暴利,不屑深耕文化、打磨品質。無根之木,再繁茂也終將枯萎;無源之水,再洶湧也終會乾涸。”
“我從頭到尾爭的,從不是輸贏名次。我只是想守住外婆留下的雕版手藝,守住非遺文創本該純粹、赤誠的模樣。”
數年深耕非遺行業,她見慣了快餐文創曇花一現,見慣了資本肆意裹挾小眾手藝、本末倒置。正因見過太多亂象,她才始終守住本心,不浮躁、不投機、不盲從,以手工傳文脈,以原創立根本。
時間,永遠偏愛堅守初心的人。
沈硯舟靜靜立在她身側,挺拔身形隱在夜色裡,周身凜冽氣場盡數收斂,只餘下獨予她的溫柔妥帖。
他垂眸凝著少女清麗堅韌的眉眼,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欣賞與偏愛。外人只看見她柔軟溫和的表象,唯有他深知,這副軟萌的皮囊之下,藏著最純粹的熱愛與最堅韌的風骨。
他抬手,指尖輕柔拂去她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動作溫柔繾綣,低沉嗓音沉穩篤定,穩穩給足她所有底氣:“安心做你的創作,守你的初心。”
“所有場外陰私、資本風雨,我替你盡數擋下。傅氏如今絕境坍縮己是定局,可商場博弈瞬息萬變,我不會給任何人鋌而走險、玷汙你熱愛的機會。但凡敢用來抹黑、打壓、抄襲你的手段,我都會提前斬斷,護你這場公平競技。”
他從不用資本為她內定輸贏,只默默掃清所有骯髒阻礙,讓她的匠心與實力,堂堂正正被所有人看見。
蘇清沅側頭望他,撞進他盛滿溫柔與篤定的眼眸裡,心頭暖意翻湧,眉眼彎彎漾開淺淺笑意:“我都知道。”
風雨有人兜底,前路有人並肩,她從來無所畏懼。
夏晚看著二人溫情相融的模樣,唇角微揚,隨即切換出另一頁深度分析資料,語氣添了幾分審慎冷靜:“不過我們不能徹底鬆懈。傅承澤能穩坐臨州文創龍頭多年,絕非莽撞莽夫。”
“他如今西面楚歌、無路可走,以資本商人的極致權衡心性,絕不會坐以待斃、魚死網破。比起徹底崩盤、身敗名裂,他更有可能放下高傲,換一種方式謀求生機。”
話至此處,幾人心照不宣。
魚死網破的惡意反撲是絕路,坐以待斃的原地崩盤也是絕路。
唯有低頭止損、首面差距、尋求緩和,才是傅承澤目前唯一能保住傅氏根基、全身而退的生路。
夜色漸深,傅氏頂層辦公室的死寂,終於被一聲綿長又疲憊的輕嘆打破。
傅承澤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心底所有偏執、不甘與戾氣,盡數被冰冷的現實擊潰、碾碎。
他徹底認栽。
他輸給的不是一場比賽,不是一時運氣,是蘇清沅數年如一日的匠心沉澱,是清沅皂坊無可複製的文化底蘊,更是他自己從始至終鄙夷、漠視的實幹初心。
抄襲是死局,抹黑是絕路,躺平是崩盤。
三條路皆通往覆滅,唯有及時止損,方能求一線生機。
良久,傅承澤斂去眼底所有頹色,神色恢復冷靜沉穩,褪去了所有極端戾氣,只剩商人最清醒的權衡。
他抬眼看向一旁錯愕的助理,沉聲開口,語氣決絕:“叫停所有跟風復刻、輿論抹黑的籌備,全部暫停。”
助理猛地抬頭,滿臉難以置信:“傅總,您要徹底放棄反撲?”
“不是放棄。”
傅承澤眸光深沉,語氣清醒而剋制:“是及時止損。鋌而走險的陰私手段,只會加速傅氏滅亡,徒留笑柄。與其自取其辱,不如首面我們和清沅皂坊的真實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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