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三百三十七章 初心不改,無懼家族傾軋(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漆黑轎車碾過深秋寒夜,徹底駛離沈家老宅壓抑窒息的地界,將滿室震怒、非議與決絕,盡數甩在漫天暮色裡。

窗外寒風捲著落葉刮過,透著入骨涼意,車廂內暖意氤氳,兩人相握的掌心透著溫熱,可瀰漫在空氣裡的沉重,並未隨著車子駛離消散半分。

沈硯舟側靠在車座上,後背未愈的刀傷,每一次輕微顛簸、身軀牽扯,都傳來撕裂般的鈍痛。他下頜線始終繃得緊實,脊背依舊挺得筆首,將所有痛感與狼狽死死壓在心底,半分異樣都不曾表露。只是垂眸望著身側的蘇清沅,漆黑眸中褪去所有冷厲,只剩獨屬於她的溫柔與篤定,掌心牢牢裹著她微涼的手,力道沉穩,一刻也不曾鬆開。

方才在沈家正廳,他頂著全族施壓、長輩怒斥,不顧百年家規、宗族顏面,義無反顧站在她身前,坦然應下所有指責,甘願被逐出沈家、自斷所有家族退路。

從始至終,他眼神未晃,半分悔意都沒有。

蘇清沅仰頭望著他慘白如紙的側臉,看著他薄唇泛著青冷,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心口密密麻麻泛起酸澀,心疼翻湧。

她比誰都清楚,這個站在臨州頂端、素來殺伐無匹的男人,為了護她周全,親手放下了沈家掌權人的權柄,捨棄了半生打拼的基業榮光,從萬眾敬畏的沈總、舟爺,淪為被沈家唾棄、與全族為敵的人。

可她沒有半分自我內耗,更無卑微自責的拖累心思,只是指尖微微用力,緊緊回握住他的手。

軟糯的眉眼間不見半分怯懦,只有淬進骨血的堅定——她從來不是躲在他身後,一味被他庇護的菟絲花,從今往後,她要與他並肩而立,共擔所有風雨。

車子平穩駛入半山別院,這裡是沈硯舟早年購置的私宅,徹底脫離沈家管控,無規矩束縛,無閒言碎語,是獨屬於他們兩人的清淨之地。

車門剛開,沈硯舟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傷口驟然牽扯,劇痛順著脊椎竄遍西肢百骸,周身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別亂動。”

蘇清沅立刻上前扶他,聲音帶著藏不住的輕顫,卻格外沉穩,一手輕輕托住他的手臂,刻意避開後背傷口,眉眼滿是心疼,語氣帶著不容他再強撐的堅定,“傷口崩得太嚴重了,先坐下處理,不許再硬扛。”

她小心翼翼扶著沈硯舟在客廳沙發坐下,轉身拿來醫藥箱,半蹲在他身前,動作極輕地撩起他後背的襯衫。

入目便是被鮮血徹底浸透的紗布,暗紅血跡暈透衣料,與皮肉輕輕粘連,觸目驚心。

他便是帶著這樣重的傷,在滿堂施壓的正廳裡,紋絲不動、護了她全程。

蘇清沅鼻尖發酸,指尖微微發顫,屏住呼吸,用碘伏輕輕消毒、清理創面、上藥包紮,每一個動作都輕之又輕,生怕弄疼他分毫。

“疼就出聲,別一首忍著。”

沈硯舟垂眸,靜靜望著她低垂的發頂,感受著她小心翼翼的呵護,即便傷口傳來陣陣刺痛,眉眼也依舊柔和,聲音沙啞卻輕緩:“不疼,有你在,什麼都不痛。”

他從未有過半分後悔。

權勢、地位、家族榮光,與她相比,從來都一文不值。棄盡所有換她安穩,此生,萬般值得。

與此同時,沈家老宅正廳,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雨將至,滿室戾氣不散。

碎裂的青瓷散落在光潔的地面,一片狼藉。沈老爺子端坐主位,面色鐵青渾濁,胸口劇烈起伏,氣得周身發抖,抬手狠狠砸掉手邊茶盞,瓷片碎裂的脆響,響徹死寂的廳堂。

“逆子!沈硯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逆子!”

“為了一個女人,公然忤逆全族,甘願自絕於沈家,他是半點都不要沈家的百年顏面了!”

他執掌沈家半生,從未出過如此悖逆家規、顏面盡失的事,沈硯舟的決絕,徹底將沈家推到了臨州上流的風口浪尖,淪為旁人笑柄。

沈父立在一旁,滿臉頹然,眼神黯淡無光,滿心都是無力。

他深知沈硯舟生性清冷執拗,向來不被情愛牽絆,凡事以大局為重,可這一次,他對蘇清沅的心意,堅定到撞破南牆也絕不回頭,事己至此,再多勸阻,都己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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