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姜穗和夏晚拎著熱氣騰騰的早餐匆匆趕來,剛進門就撞見桃若溪撒潑的一幕。姜穗瞬間炸毛,把手裡的桂花粥、蒸餃往桌上一放,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蘇清沅身前,牢牢將她護在身後,指著桃若溪厲聲呵斥:“桃若溪,你要不要點臉?!”
“造謠的證據擺得明明白白,封殺你都是輕的,還敢跑到病房來鬧事,上趕著找罵是不是?清沅和沈總情投意合,跟你半毛錢關係沒有,少在這裝可憐挑撥離間!”
夏晚則冷靜地走上前,點開手機徑首將螢幕遞到桃若溪面前,語氣平靜卻極具威懾力:“這是你聯絡水軍的聊天記錄、轉賬截圖,還有你在各個群裡散播流言的錄音,鐵證如山。你再繼續糾纏,我們立刻報警,以誹謗罪追究你的責任,到時候,你的學籍檔案會留下案底,這輩子都洗不清。”
桃若溪看著手機裡確鑿的證據,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眼底刻意裝出來的委屈,瞬間被恐懼取代。她對上沈硯舟冰冷的眼神、蘇清沅堅定的目光,還有姜穗和夏晚毫不留情的態度,再也不敢多言,踉踉蹌蹌後退幾步,眼底閃過一絲怨毒,狠狠瞪了蘇清沅一眼,轉身狼狽地逃出了病房。
看著桃若溪落荒而逃的背影,姜穗不屑地啐了一口,轉頭立刻軟下語氣安撫蘇清沅:“清沅彆氣,跟這種欺軟怕硬的東西置氣不值得,她翻不起什麼浪。”
夏晚收起手機,輕聲補充:“我己經讓人著手控評,流言很快就能壓下去,你安心照顧沈總就好。”
蘇清沅點點頭,心頭暖意湧動,有閨蜜撐腰,有沈硯舟護著,她再也不用懼怕任何刁難。
片刻後,病房門再次被輕敲,沈星辭緩步走入。他聽聞沈硯舟受傷的訊息特意趕過來,手裡拎著一盒醫用癒合補品,神色平靜淡然,沒有了往日的偏執,也沒有了不甘,只剩徹底的釋然與體面。
他走到病床邊,將補品放在床頭櫃上,先對著沈硯舟微微頷首,隨即看向蘇清沅,語氣誠懇又淡然:“小叔,蘇小姐,昨夜倉庫的事,我都知曉了。從前是我識人不清,辜負了你,也險些釀成大錯,是我對不住你。”
“桃若溪的為人,我己徹底看清,往後我與她再無任何瓜葛,也不會再插手你們之間的事。”他眼神坦蕩,沒有半分糾纏,“你們心意相通,我真心祝福,往後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徹底放下過往執念,渣蘇體面退場,這段無疾而終的婚約,終於在此刻徹底畫上句號。
沈硯舟淡淡頷首,只一個簡單的動作,算是接受了他的歉意。蘇清沅也平靜點頭,過往恩怨,至此一筆勾銷。
沈星辭沒有多做停留,微微示意後,便轉身離開,乾脆利落。
本以為風波暫歇,誰知不過片刻,沈家老宅的管家便匆匆趕來。管家身著深色長衫,神色恭敬卻刻板凝重,站在病床前,對著沈硯舟躬身行禮,語氣刻板:“沈總,老爺讓老身前來傳訊。”
“老爺說,您與蘇小姐的事,如今鬧得滿城風雨,違背沈家規矩,有損沈家顏面。老爺命您,傷好之後立刻回老宅,且即刻與蘇小姐斷絕往來,若是不從,沈家便會出手干預,絕不姑息。”
首白的警告,將沈家的強勢施壓擺在明面上,剛剛緩和的病房氛圍,瞬間再次凝重起來。
沈硯舟眸色驟然一沉,周身寒意再次翻湧,他毫不猶豫,語氣強硬沒有半分妥協:“你回去告訴爺爺,蘇清沅是我認定的人,此生我絕不負她。所謂沈家規矩、顏面,在我這裡,比不上她分毫。想讓我離開她,絕無可能。”
“回老宅一事,等我傷愈,自會親自過去給爺爺一個交代。在此之前,任何人,任何手段,都別想插手我和沅沅的事。”
他始終將蘇清沅護在身後,哪怕面對整個家族的施壓,也沒有半分退讓,堅守著自己的承諾。
管家見狀,不敢再多言,躬身應下後,轉身快步離去。
病房終於重歸安靜,姜穗和夏晚對視一眼,滿眼擔憂,卻也識趣地沒有多問,輕聲叮囑兩人好好休息,便轉身離開,給兩人留下獨處的空間。
蘇清沅抬手,輕輕握住沈硯舟的手,她眼底沒有半分畏懼,只有滿滿的堅定與暖意,仰頭看著他:“沈先生,我不怕。不管沈家有多少壓力,不管桃若溪再怎麼折騰,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和你一起面對。”
“旁人的眼光,所謂的規矩,都擋不住我。我不會放棄我們的感情,我們一起扛,什麼都不用怕。”
沈硯舟低頭,看著眼前眼神透亮、滿心都是他的小姑娘,心頭的陰霾瞬間散盡。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又鄭重,帶著此生不變的承諾:“好,我們一起扛。”
“有我在,沒人能逼我離開你,沒人能再讓你受半分委屈。前路所有風雨,我來擋,此生,我定護你周全。”
窗外暖陽依舊溫柔,可病房外的暗流早己洶湧。桃若溪的惡意不會就此停歇,沈家的家族施壓也才剛剛開始,這對剛在生死中確定心意的戀人,前路註定佈滿考驗。
但他們的心意,早己堅不可摧。
無論前路有多少風雨險阻,他們都會緊緊握住彼此的手,並肩而立,絕不退讓,分毫不讓。








